张起灵似未受周遭混乱影响,趁这间隙俯身,右手稳稳扣住玉盒的边缘。那玉盒入手冰凉,表面还沾着潮湿的水汽,他指尖稍一用力,便将盒子取了下来。
“小哥得手了!”胖子在坑边大喊,手里的工兵铲还护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坑壁暗格,“浣羽再撑会儿!”
浣羽没应声,只从袖中又摸出两枚指尖刃。刚解决掉新射来的三枚铁镖,就见石壁最深处的暗格突然射出一枚泛着蓝紫色的铁镖——镖尖竟裹着一层薄薄的毒雾,比之前的暗器快了不止一倍。她心头一紧,正要掷出指尖刃,却见张起灵一手提着玉盒,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把黑金古刀,刀身一晃,便将那枚毒镖劈成了两半。
潘子趁机又射两箭,将后续追来的暗器尽数挡开。
张起灵足尖点地,将玉盒往吴邪怀里一递:“拿着,走。”
吴邪慌忙接住玉盒,只觉掌心冰凉,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胖子推着往后退。坑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浑浊的积水翻涌起来,似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众人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来时的通道跑。
只有张起灵和浣羽停在了原地,一个握刀,一个执棍,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深坑里面的红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一只巨大的爪子,突然从深坑里伸了出来,爪子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指甲又长又尖,泛着寒光,朝着离深坑最近的浣羽抓去!
浣羽只觉一股灼热的腥风扑面而来,那只覆着黑鳞的巨爪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掐断。她下意识地往后踉跄,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张起灵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黑金古刀出鞘的瞬间,寒光劈开空气,精准地砍在巨爪的鳞片缝隙间。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古刀竟被弹开半寸,张起灵的手腕微微下沉,而那巨爪只是顿了顿,随即掀起更猛的攻势,爪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在石壁上抓出五道深沟,碎石簌簌往下掉。
“他娘的!这玩意儿也太硬了!”胖子抄起工兵铲又跑了回来,朝着巨爪的关节处狠狠砸去,“吴邪!快把酒精扔过来!咱用火烧它!”
吴邪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酒精瓶,拧开盖子朝着巨爪泼去。
潘子紧随其后,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他将打火机扔向沾了酒精的巨爪——“轰”的一声,火焰瞬间裹住了巨爪,黑鳞被烧得滋滋作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深坑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巨爪猛地缩回坑中。
众人刚想喘口气,深坑中的红光突然暴涨,整个洞穴都开始剧烈摇晃,石块从洞顶不断坠落。一只通体覆盖黑鳞的巨兽从深坑里爬了出来,它的身体像鳄鱼般粗壮,却长着三颗头颅,每颗头颅上都嵌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嘴里淌着冒着热气的黏液,四肢的巨爪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痕迹,显然就是羊皮卷上提到的地脉邪祟。
“小心它的黏液!”张起灵大喊一声,同时将吴邪往旁边一拉。几乎是同时,邪祟中间的头颅喷出一团黑色黏液,黏液落在地上,竟将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它的弱点在三颗头颅的连接处!集中火力打那里!” 胖子立刻会意,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手榴弹(之前在墓道里捡到的),拉掉引线就朝着邪祟三颗头颅的连接处扔去。“轰隆”一声巨响,手榴弹在邪祟身上炸开,黑鳞碎片飞溅,连接处的鳞片被炸开一道缺口,露出里面粉嫩的血肉。
“就是现在!”张起灵眼神一凛,双脚在地面一点,身体如箭般跃起,黑金古刀对准邪祟的缺口狠狠刺去。古刀毫无阻碍地刺入,邪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三颗头颅疯狂摆动,试图将张起灵甩下来。
浣羽见状,无极棍朝着邪祟左边头颅的眼睛刺去。刺入的瞬间,左边的头颅发出一声惨叫,动作明显迟滞了几分。
吴邪和潘子也趁机冲了上去,吴邪用登山绳缠住邪祟右边头颅的脖子,潘子则举枪对准连接处的缺口,不断扣动扳机,子弹一颗颗射入邪祟的体内。
邪祟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黑鳞不断脱落,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它猛地抬起身体,想要将众人甩开,却因为失血过多,身体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三颗头颅无力地耷拉着,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最终彻底不动了。
众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笑道:“他娘的!终于搞定这玩意儿了!这下可以拿宝物走了吧?”
吴邪拿起玉盒,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绿光散发出来,里面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羊皮卷上提到的镇地脉宝物。“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地脉邪祟一死,这倒吊楼撑不了多久就会塌陷。”
众人立刻起身,跟着张起灵朝着密道的方向跑去。刚跑出洞穴,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洞穴的入口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整个倒吊楼都在剧烈摇晃,地面不断开裂,像是随时都会塌陷。
“快点!再快点!”吴邪大喊着,拉着潘子的手往前跑。
浣羽紧紧跟在张起灵身边,心里却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众人快要跑出密道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在密道的尽头,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众人。“把宝物交出来,不然你们谁也别想走。”
潘子立刻举枪对准为首的人,冷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枚镇地脉玉佩,不是你们能带走的。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起灵将吴邪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玉盒,眼神冰冷地看着为首的人。
胖子操起工兵铲,威胁道:“想要宝物,就先过我这关。”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而此时,密道的顶部开始不断坠落石块,地面的裂缝也越来越大,显然,倒吊楼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别跟他们废话!这楼要塌了!”胖子急得大喊,工兵铲在手里转了个圈,就要朝着黑衣人冲过去。为首的黑衣人却突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胖子的耳边飞过,打在石壁上溅起碎石。
“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他!”黑衣人用枪指着胖子,眼神阴狠,“把玉盒扔过来,我放你们走,不然咱们就一起埋在这儿!”
吴邪攥紧了拳头,看着不断坠落的石块,又看了看被枪口对着的胖子,心里急得像火烧。
张起灵却依旧平静,他缓缓将玉盒举到身前,手指却悄悄摸到了腰间的黑金古刀——就在黑衣人伸手要接玉盒的瞬间,他突然将玉盒朝着黑衣人对面的石壁扔去!
“接住!”张起灵低喝一声,同时拔出黑金古刀,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冲去。黑衣人下意识地去看玉盒,等反应过来时,古刀已经到了眼前,他慌忙举枪格挡,却被张起灵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身后的黑衣人身上,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潘子趁机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另外两个黑衣人的腿上,惨叫声瞬间响起。
浣羽则脚蹬石壁,一个飞身接住了玉盒,紧紧抱在怀里,朝着密道出口跑去:“走!这里要塌了!”
众人立刻跟上,黑衣人还想爬起来阻拦,却被突然坠落的石块砸中,再也没了动静。密道里的摇晃越来越剧烈,地面的裂缝已经能塞进一只脚,众人拼尽全力往前跑,终于在密道彻底塌陷前,冲出来,回到了地面上。
刚跑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倒吊楼轰然塌陷,扬起漫天尘土,地心深渊的入口也被碎石彻底堵死。众人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废墟,都松了口气——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