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
“还好。”
鹫匠教练想了一下,还是做了决定:“休息吧。”
“不……我觉得没那么严重。”
“我知道,但你前天才扭过手,我不希望在这种比赛上让你有任何的风险。好好休息到年后,春高才是你应该在的赛场。”
牛岛若利攥了攥手腕,鹫匠锻治做了决定,他也没有再继续反驳。
如果不是他前些天刚好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一次,鹫匠教练也不会如此谨慎。
是他自己,错失了这次机会。
看着那边的气场,松野夏纪觉得他多半是猜中了。
果然,等再上场的时候,白鸟泽换了两个人,和牛岛若利一起下场的是川西太一。
那个拦网很奇怪的副攻来了。
“及川——我会把岩泉全都拦下哦。”天童觉双手举过头顶,弯腰和他们比着拦网的姿势。
“啊是吗?那我就不给小岩托球好了。”
“诶——”
比赛重新开始。
不过是最后局末两分,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临时上场的天童觉还没等发动引擎,就被及川彻找到机会甩开拦网,反超一分。
而后,又过了两三个回合球,天童觉轮换下场,前排被岩泉一打串,青城真的赢下了这一场比赛。
只是这场比赛赢得,却似乎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说到底有牛若的白鸟泽我们还是打不过啊。”
“不只是牛若吧,他们只上了不到一半的正选,我们还打得这么辛苦。啊——可恶,不甘心啊!”
及川彻坐在一旁,捏着香蕉一口一口补充着:“至少把他打下场,也算我人生的重要里程碑!今天的录像,存下来,裱起来!”
不过松野夏纪总觉得,牛岛不可能只是因为那一个球就被换下场,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脆弱的王牌。
但还不等他开口,他就看到及川彻失落的双眼。
他大概是知道的。
松野夏纪侧目,把原本想要怼及川彻的话咽了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漏出了一个非常欠揍且挑衅的表情:“还在想上一场比赛对接下来的对手是不是太傲慢了一点?,赢了就是赢了,带着不甘打下去,来年堂堂正正地讨伐完全体的白鸟泽,而现在,给我把最后一场比赛拿下来。用这种傲慢的心情还敢输掉下一场的话,大餐就全部——取消。”
松野夏纪抬抬下巴,释放出了这次绝对说话算话的信号。
及川彻被那股强烈的威胁气质绷紧了身体,比了个“yes,sir”的动作。
仙台市综体排球高中部决赛,青城以2:1拿下了另一所学校,获得了冠军。
松野夏纪履行诺言,带他们去吃了心心念念的烧烤大餐。
餐桌上,大家的心里只有得之不易的冠军——哪怕只是一个县内的小小冠军,和眼前的美食。
即时的快乐忘却了那一场不甘心的战斗。
短暂的庆祝结束后,大家各自回了家。
松野夏纪也熬了一段时间的夜,回家扑到床上,整个人松懈下来,被压抑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以为他能很快睡着,但躺下后,却意外的睡不着。
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趴在床上握着手机,无数的消息堆叠在后台,都是他为排球部搜集的资料。
很多都没用上。
这很正常。
数据搜集总是这样,枯燥而可能无用。
但是……
能和这些人拿下一场比赛,哪怕这对他的任务毫无用处,他感到很开心。
发自内心的。
细碎的汽水泡泡一样,从心底噗噜噗噜的涌上来。
松野夏纪的手停在刚传过来修好的,比赛结束的照片上。
好像也不赖。
松野夏纪扣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比赛结束之后,排球部恢复了日常训练。
中途因为忙于期末考试,惩罚训练的数量积累了一波又一波,还也还不完。
今天的日训还差最后一点,选手们大汗淋漓地趴在地上,用水渍在地板上画下“sos”的痕迹,然后被整理场馆卫生的执事擦了个干净。
松野夏纪端着他用了大半本的记录本,挥舞着不存在的小皮鞭:”明天新生就要来报道了,你们要在后辈面前露出这样没出息的一面吗?前辈的尊严呢?”
没有!
不存在那种东西!
要死了——
只有及川彻还站着,一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我可是好好完成了,没有辜负小夏纪的良苦用心哦~”
“这家伙在开什么屏啊?惩罚最少的混蛋真敢说话啊。”
被拆穿及川彻心虚地吹着口哨,走到松野夏纪的身边:“入部申请表都收完了吗?”
“全都在这里了,不少北一的人。”松野夏纪随手抽出来给他,反正早晚也是要给主将看的。
“哇——都是熟面孔呢,金田一来了哦小岩。”及川彻翻了两页,果然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松野夏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直忘了跟及川彻说:“啊——影山去了乌野。你……”
他托着下巴,叼着蛋糕叉,意味深长地问:“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