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野夏纪回忆着昨天看的录像，和其他队伍的比赛上，他们二人的快攻也经常在主力输出状态不好或者情况不好的出现，不过这种完全进攻性的还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吧？”入畑教练突然开口。

沟口贞幸没反应过来入畑伸照在说什么，但松野夏纪已经点了点头。

“是。我想，他大概是被及川学长开局的挑衅影响到了一下。”

不只是那句和“牛若”有关的话，还有及川彻开局甩开拦网的快攻，都给了对方的二传手一点压力。

毕竟是个新人，没有老将那么沉得住气。

他们的弱点，就在这里……

松野夏纪在本子上点了点，想法逐渐完善起来。

沟口贞幸有些正经：“你连这个都全记住了啊。”

他也一起看了录像，那对的组合进攻模式有所熟悉，但十几局的比赛里之前用了多少次，还不至于全记在脑子里，最多只会记今天的次数。

“嗯，不是很难吧？”松野夏纪很平常地说，“用出新招数了说明，我们的进攻对他们来说是有效的。”

白鸟泽不愧是强校中的强校，选手都是各个国中顶尖的那一批，赛程过半后，对对手不慎熟悉的一年生们已经能相对稳定地应对青城的攻击。

在岩泉一的扣球第二次被抓住机会拦下后，松野夏纪和入畑教练对了想法之后，叫了暂停。

“怎么了？我们还没让你们担心到这种地步吧？小岩超——能抗压的，对吧？”及川彻回头看岩泉一。

被拦网的岩泉一怎么说都有点不爽：“跟你比的话确实。”

“禁止曲解我的意思。”松野夏纪记拿着小本本，在面前抬了抬，“给你们点信息不好吗，就这么喜欢全部都由自己来干吗？”

“没有没有，小夏纪有什么发现吗？”

“及川学长自己有什么发现吗？”

及川彻想了想，说：“那对一年级组合……大概快要有点心急了吧？”

松野夏纪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及川彻是一个非常注意观察对手动向的选手，很多时候，他在球场上观察到的，甚至比他这个旁观者的视角还要多。

松野夏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赛场上感受到的气场不同，就算是同一件事，及川彻能给出的角度也经常与他不同。

但他能看到的东西，及川彻也能看到。

“所以，小夏纪想让我怎么做？”及川彻插着腰。

松野夏纪觉得，与其说他在等他的答案，不如说及川彻在等他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对方的微笑比在球场上还要势在必得。

“不许漏出这么懂我的表情。”松野夏纪觉得自己在逐渐失去对及川彻的“掌控权”。

或者——他似乎并未彻底拥有过。

“既然你已经有想法了，那我的就算了。”松野夏纪顿了一下，对及川彻勾了勾手，让他靠过来，小声说，“不过……可以做得更过火一点。”

及川彻挑了挑眉：“一如既往地坏心眼啊。”

“只是很普通的战术吧？”松野夏纪笑得得意，“那，好好去大干一场吧。”

“遵命——”

暂停时间结束，及川彻带着松野夏纪的命令回到赛场上，等待开始的哨声吹响。

是一年生的主攻负责开球，比大平狮音的发球弱一些，对他们来说不算难。

攻防瞬间转换，但及川彻并没有急着组织一击必胜的进攻，而是尝试控制着双方进行简单的拉锯战。

不是很持久的那种，两方各自都有失误。

但即便被得分，也都不肯将进攻的节奏彻底让给对方。

发球轮换到及川彻。

他今天的手感依旧喜人，在山形隼人的手上拿了两分。

但这一球，他没有打出最强的攻击力。

球被接起，腾空。

所有人都看着那一球。

计谋不会立竿见影。

比赛场上一点微弱的焦躁感会被无限放大。

白鸟泽的储备队员也都是各个学校招揽来的天才与人才。

进到白鸟泽能足够证明他们的实力，能被安排上场更证明了他们是佼佼者中的佼佼。

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学校里，竞争到一个上场的名额。

太难了。

谁都是带着名头进来的，谁都不肯认输。

但是啊——

川西太一再次配合二传手展开快攻。

但是，及川彻单人盯防，将那一球拦死。

一年生小子。

经验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被轻易超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