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副!您怎么来了?”看到来人,周记几乎是双眼发光,慌忙下了车急急上前了几步,朝来人敬了一礼。
一贯势利的面上也瞬间切换成谄媚之色。
来人身穿执法队队服,年纪颇大,面容有些寡淡。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明天温队长就要来视察,我自然也要来看看。”
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温鹏脸色一黑,当即斜眼看向开车的齐雪,用眼神控诉。
“姓林的怎么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那日曾坐在执法队窗口给蓝田办理房租缴纳的齐雪无奈摇头,同样以眼神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还没来呢……”
“真是倒霉,正好撞到姓林的手里。”温鹏面色黑沉,心中暗道:“看来一会儿要小心了。”
他匆忙给蓝田递了个眼色,示意蓝田注意林队副和周记的关系。
蓝田很快接受到了这个信号,面上神色不变。
其实就算温鹏不提醒,蓝田也知道来人正是周记背后最大的靠山林队副,这在棚户区并不是什么新闻。
只是没想到今日运气有些不好,正好碰上这人。
不过……
按照她的计划,林队副来了也无伤大雅。如果这位队副不想自绝于天下的话。
蓝田回了温鹏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们三人在这儿挤眉弄眼,林队副已经问起他们此行的目的。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死人?”
周记谄媚面色微微一变,忽而变成一片委屈:
“回队副,这是今早在棚户区发现的,那边那位蓝小姐一口咬定这两人是我派去的杀手,属下实在无法分辨,便听温小队长的将尸体抬了回来……”
“哦?原来是这么个事。”
林队副眸光一闪,神情不怒不喜,只调转目光看向温鹏三人。
“温小队长,周记是我一手提拔的,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能说说这位蓝小姐为何如此笃定周记派人杀人吗?”
这位林队副看似语气平平,实则一开始就被这事下了定语。
毕竟一个林队副本人一手提拔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来人若当着林队副的面继续“诬陷”周记岂不是打这位执法队副队长的脸?
周记得意的扬起下巴,看向蓝田、温鹏和齐雪的目光十分挑衅。
那表情分明在说:林队副站在我这边,你们能奈我何?
蓝田,识相的别再继续攀咬!不然就算查出是我派人杀你,你也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蓝田若是一般人,此刻必然已经笑着撤案了。
可惜她不是!
“见过林队副,我就是这次事件的苦主蓝田。”
蓝田一把拉过怒气勃发的温鹏和齐雪,笑着对林队副敬了一礼:
“此事具体情形温小队长并不知晓,还是由我这个苦主亲自说明吧。”
“听闻执法队的林队副最是公正不过。周记,你既然说你不是幕后之人,不如今日就让林队副给我们评评理?”
她反将一军,继续将经过诉说了一编:
“林队副,昨日我经过异能者考核,一时高兴就取了些钱到城内买了些菌宝。
谁知夜晚回家之后就碰到了我的邻居钱三……
我从不认识其他异能者,只和周记有些矛盾。袭击者明明是土系异能者却偏偏用冰刀,您不感觉奇怪吗?”
林队副此时才正视眼前的蓝田。
明明不过十一二岁,面对自己这等大人物时却能不卑不亢,条理分明,还特意点名自己异能者的身份,是想让自己掂量掂量吧?
黑铁城只是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对待异能者还是十分看重的,专门设有管理异能者的异能者协会,对待每一起异能者的诉告都非常重视。
这个蓝田是以异能者协会压他……
他原本以为此次事件是温鹏想要排除异己,没想到真的和周记有些关系,还惹上了蓝田这个难缠的新晋异能者。
林队副一下子就想起周记往日给自己送的那些昂贵至极的孝敬。
这些东西的由来,他心知肚明。
若说周记为了钱财杀人,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过他可是执法队副队长,若是如此轻易就让一个小小的一阶异能者将自己的亲信拉下马岂不是太没面子?
林队副宛若一位面对年幼孙辈的长辈,一下子抓住了蓝田话语中的漏洞:
“蓝小姐,对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你仅凭周记是冰系异能者就说周记是幕后黑手就太武断了吧?毕竟冰刀一事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佐证。
就算你有温小队长这个好朋友,也不该如此信口雌黄污蔑一个勤勤恳恳的执法队队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