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晴拨通了110,吴主任膝盖发软跪倒在地,“校长!我错了!我求您别这样!季可!季可!我错了!求你大发慈悲,原谅我这次吧!求你……”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哭嚎,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上。
原来所谓胜券,不过是命运捏在指尖的、一张早已写满败局的牌。
米洛晴没有了刚刚的严肃感,转而全是愤怒,“你以为我真想听你狡辩?我相信季可,我永远信她。我刚刚在给你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学生都有的机会,我自然可以给你一个。但是你不珍惜。”
“这种人就应该阉了再送到监狱里蹲着。”司皓踢了一脚过去,然而踢痛了自己的脚,捂住脚踝跳了跳。莫弈抱住他,哄孩子一样,“不疼,宝贝,不疼了。”
“弈哥,我疼。”
米洛晴已经满脸黑线地瞪着眼前的两人。
警察来了之后,我们到警局做完了所有笔录,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我无比的放松,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受到吴主任的骚扰了。只是我有点疑惑,看吴主任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以前肯定也发生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报警?为什么那些事情都不了了之呢?
“你命真好。”一旁的阿姨说,我不认识她,不过看样子她经常在这个警局出没。
“阿姨,你跟我说话?”我问。
“嗯。说你命真好。”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男人是惯犯,我见过在你之前的受害者,但因为当时没有任何证据,还被污蔑,没有任何人相信她。我以为没有人能奈何他了。但是你来了,还有莫家给你撑腰,所以那个人渣绝对不会被无罪释放。你命真好,能有莫家帮你撑腰。”
“之前的受害者?”
“对啊,之前有个女的,也是来告这个男人。我印象可深了,因为那个男的反咬那个女人一口,导致那个女人的事不了了之了。”
“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正想得认真,被米洛晴拉了一把,给拽走了,她一点也不客气地将我塞进她车的副驾驶座,然后用力将车门关上。很快她也坐上了驾驶座。
“米洛晴……”
“你是傻子吗?被那人渣欺负那么久,都不反抗的吗?”米洛晴火冒三丈地问,她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声音。我不用看她的脸,我就单单看她的手,我就知道她很恼火。
“米洛晴,我……”
“你知道我刚刚在旁边听到你说的那些口供,我什么心情吗?你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被他欺负?你是生了小雨智商就不在线了吗?……”
原来她在气这个。我伸手搂过米洛晴的脖子,把她抱住,说:“米洛晴,别生气了,都过去了,现在他也得到报应了,不是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抿住唇。
许久,"对不起,"她声音闷闷的,"要是我能帮你就好了……"
我不用看她的脸,我知道她哭了,因为肩膀上传来湿湿的感觉——明明不是她的错,受害者也不是她,她却比我更难过。
“米洛晴,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米洛晴嚎啕大哭起来,像闷雷在密闭空间里炸响。每一声抽泣都带着破音的颤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不成调的悲鸣。
那根被扯断的线好像又被接回去了,米洛晴到底是跟李木子不一样。
米洛晴带我来看新房子,位置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这是一栋高级小区。米洛晴带我乘电梯上到六楼,银色的防盗门后,是两房一厅以及厨房厕所,厨房采用一体化岩板台面,旁边是水槽,与客厅之间做了隔板和玻璃推拉门。客厅的水晶灯十分耀眼,桌上还有一台55英寸的液晶电视,超窄金属边框泛着冷冽的哑光,对面是沙发。主卧配备衣帽间和干湿分离卫生间,次卧榻榻米连接飘窗书桌。阳台封窗做成景观茶室,电动百叶窗调节着天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是我前两天新买的房子,你跟小雨搬过来住。”
“哇!米洛晴,你好厉害啊!”我发自内心的赞叹,但是我不能白吃白住,“那我给你房租,水电费也是我来交。”
米洛晴猜到我会这么说,“不用房租了。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帮我交物业费和水电费好了。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你和小雨住。我总觉得莫家人不是什么善类,莫邱也一样,还是不要跟他住一起的好。”
“放心吧,我现在就搬家。”我拍着胸脯说。
这次我跟米洛晴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莫家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趟的好,万一不小心,可能骨头都不剩了。
说干就干,我立刻打电话联系了货拉拉搬家公司,仅仅花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搬家任务。季雨来到新家,满脸洋溢着兴奋。
“妈妈妈妈,这个新家好好哦,我好喜欢。我有自己的房间。”
这都是米洛晴的功劳。
开始整理东西,我从一个收纳箱里翻出了一个带锁的木盒子,方方正正的,没有任何刻字雕花,简约极了。上面还带着一把小锁,但是钥匙在哪呢?
“诶?妈妈,这不是你的百宝盒吗?”
“我的百宝盒?”
“是啊,你跟我说的,说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决不能弄丢。连钥匙都亲自保管。”
季雨这么说,我真是十分好奇了,我这个年纪了,不应该还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样藏秘密吧。难道里面有十几万上百万的存款?一想到这个我就兴奋,赶紧去找钥匙。可是这个钥匙像长得脚似的,怎么也找不到。
我捣鼓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了,干脆一直做二不休,砸了它。说干就干,我举起来就要砸。
“砰砰——”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我把百宝盒顺手扔进收纳箱里,推进床底,往门口走去。
开门后,我吃惊道:“莫邱?”
他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搬来这里的?”
“货拉拉搬家公司说的。”
猜到了,货拉拉搬家公司的口风不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