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日……脸红……六次。”
江浸月差点呛到:“你、你数着呢?”
“嗯,”云漱秋眼神认真,“从昨晚……到现在……六次。”
江浸月耳根又有些发热:“你数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规律。”
“什么规律?”
“你……何时……会脸红,”云漱秋慢慢解释着,“但是……没找到……规律。有时候……热。有时候……紧张。有时候……上火。原因……太多。”
江浸月别过脸去,喃喃道:“你别研究这个了!”
“为什么?”
“因为……”
话未说完,云漱秋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她猛地转头望向窗外,低低道:“有……声音。”
“什么声音?”
云漱秋没答她,只放下碗筷,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侧耳倾听。
江浸月也跟了过去,竖起耳朵仔细听。
隐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惨叫声?
云漱秋的脸色一变:“有人……遇袭。”
她转身取过桌边的沉渊,几步折回窗前,翻窗而出,白衣一闪,没入夜色。
江浸月怔了一下,连忙跟上。
隔壁是一户寻常人家。
云漱秋落在院中时,眼前一片混乱。
一个黑影正伏在男子身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吮吸之声。那男子面色青紫,已然不动了。旁边一个妇人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厉害,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尖叫。
还有一个婴儿的哭声,从屋里传来。
云漱秋拔剑,寒光一闪,她挥剑斩向那黑影。
黑影似是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跳开,剑锋擦着它的身躯掠过,带出一串漆黑血液。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嘶吼。
这时候,江浸月也翻进院中。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模样。
那是一只人形的怪物,浑身漆黑,像是被烈火烧焦了一般。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大嘴,满口尖牙,齿缝间还淌着血。
“魔物!”江浸月惊呼。
根本不是什么罗刹鬼。
是魔物!
云漱秋不作声,欺身而上,再次挥剑,剑锋凌厉,直取魔物要害。
魔物尖叫着闪避,身法极快。它似乎知道打不过,转身便往屋里冲去。
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
“不好!”江浸月喊道,“它要抓孩子!”
云漱秋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可魔物实在太快,等她冲进屋里时,魔物已经抱着婴儿从后窗跃了出去。
云漱秋毫不犹豫,翻窗追出。
“云漱秋!”
江浸月喊了一声,可那道白影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她正要跟上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什么人?!站住!”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官差举着火把冲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个捕头模样的人,手按刀柄,警惕地看着她,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这里出了什么事?”
江浸月心里一急:“我是清虚派的弟子,过来杀魔物的!魔物掳走了这家的孩子,我同伴去追了,我得赶紧——”
“清虚派?”捕头皱眉,“口说无凭,有何凭证?”
“我……”江浸月急得直跺脚。
云漱秋已经追出去了,她得赶紧跟上!
“大人,她说的是真的!”
那妇人忽然开口,声音还在发颤。
“是这位姑娘救了我……还有一个白衣姑娘……那个怪物把我相公……把我孩子……”
她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
捕头脸色一变:“怪物?什么怪物?”
“就是那个罗刹鬼!”妇人哭喊道,“它把我孩子抓走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捕头仍有迟疑:“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先核实——”
“没工夫了!”江浸月语气彻底急了,“魔物跑了,我同伴一个人去追了,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不行!必须先查明身份!”
她从怀中掏出令牌,在捕头面前一亮:“清虚派令牌,看清楚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那孩子还等着救命!”
捕头借着火光看了一眼,脸色登时变了:“这确实是清虚派的……”
“那我走了!”
江浸月不等他说完,从院中一跃而起,“你们照顾好这家人!”
她循着云漱秋离去的方向,全力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夜色苍茫,远处只能隐约看见一抹白影。
云漱秋,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