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会不会削弱我们在上游的法理？“塞隆学士有些担忧。

“他信上写得很清楚，是'治安协调'。只要我的银子按月送达，我不在乎他在河里养什么鱼。“

杰森伯爵坐回橡木椅，语气变得森冷。

“给奥托回信：准许他这种临时性的协作。但如果佛雷家的脚印敢踩上他的陆地一寸，我会亲自去把他的脑袋和老瓦德的旗子一起砍下来。让他记住，是谁给了他那块泥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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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方五十里外，鸦树城。

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将一份沾着干涸泥水的密信拍在书桌上。书房内漆黑一片，唯有壁炉里的余烬在散发着暗红的光。

“刺客全死在水里了？“泰陀斯的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压抑的暴戾。

“据说无一幸免。……尸体都被钉在了河滩的木桩上。“心腹骑士布林登低声汇报道，“而且，孪河城的史提夫伦正式向我们的贸易官递交了'航道违约照会'。他说我们派出的'匪徒'干扰了佛雷家族的治安征税权。雷蒙德·佛雷那个蠢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展示了带有他私人印记的钱袋。大人……我们被套住了。“

泰陀斯的眼皮抽动了一下。他站在书桌后面，手指按在那份密信上，按了很长时间，没有松开。

“让水磨坊栅栏的兵力继续待在那里。“泰陀斯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地平线，“既然水路我拿不回来，那就把陆路彻底钉死。每天消耗一百五十磅粮草去维持那个据点，我出得起。我倒要看看，那个'穿刺者'能养活那三百张嘴多久。只要他拿不到一粒麦子，那座银矿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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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叉河谷，霍亨索伦领。

杰森伯爵的回信是波利弗带回来的，叠得整齐，火漆没破。奥托在长屋门口拆开，站在那里看完，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波利弗站在旁边，没问写了什么。

“准了。“奥托说，“但他加了一句——佛雷家的脚印踩上我的地一寸，他就来砍我的脑袋。“

波利弗的嘴动了一下。

“他怕我们跟佛雷走太近。“

“他怕的不是我们走太近，是怕老瓦德那张嘴。“奥托走下台阶，“只要银子按时到，他什么都不在乎。但老瓦德要是拿这件事在外面说嘴，说海疆城的封臣跟孪河城做了买卖，杰森的脸就挂不住了。“

他往码头方向走。那边的木排路上，戴蒙的船正在卸货，两个佛雷家的巡逻兵站在上游的河弯处，黑底双塔旗在热风里垂着，没有展开。

“水路的事，到此为止。“奥托停在木排路尽头，看着那面旗，“从今天起，不用再为粮草操心。“

波利弗把这句话刻进木板，刻完，抬头看了一眼奥托的背影。

奥托已经转身往训练场走了。左手还吊着布带，但走路的步子比前几天稳了。远处的骨哨一长一短，托伦在练推盾后的平刺，节奏没变。

波利弗低头看了看木板上的字，又看了看河面上那面双塔旗，把木板夹进腋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