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觉得那家伙说得对，免费的交通工具，不用白不用，正好省钱了。”

听她说这个，席玉不由嗤了一声，“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都学会省钱了！”

“什么叫我学会？”赵荔理直气壮说，“我本来就会！我才没乱花过钱！我好养着呢！”

席玉：“呵呵。”

“席玉！”赵荔气得想掐死他，“你什么意思？”

席玉凉凉道：“没什么意思，表面意思，你觉得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看你怎么理解我的意思。”

赵荔：“……你大爷！”

席玉不接话，见熟悉的黑色SUV缓速开过来，他弯腰提起肉，向车走去。

宋文绍没开后备箱，接过两人手里的大包小包，直接放在后排座位上。

做完这些，他绕到车另外一边，十分自然地拉开副驾门。

“席老师，上车。”他看着席玉笑。

这下赵荔可忍不了，当即一把拉开席玉，冲宋文绍呲牙道：“席玉不坐副驾！”

宋文绍也不恼，挑眉望着她：“不然？你想让他坐哪儿？”

“坐后排啊！”赵荔道，“后排坐不下他？！”

宋文绍往只能坐一个人的后排顶了下下巴。

赵荔：“……你就是故意的。”

“嗯。”

宋文绍倒是承认得痛快，把自己的心眼明明白白放在了台面上。

“所以，俩位置你挑。”

赵荔气得大喘气，犹豫须臾，抬腿上了副驾。

“席玉，你坐后头！”

席玉没意见，有赵荔时刻盯着，他原本就不想坐副驾。

如愿坐到后排，他乐得自在。

宋文绍似乎看透了，上车后拿了个方便抱的长条靠枕给他。

“席老师，过年堵车，车程可能有点久，能睡着的话就靠着睡会儿？”

席玉愣了一下，才在赵荔惊疑的目光中把靠枕接过来，拿在手里团了两下。

安安静静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

等车子启动，便自动自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闭上了眼。

赵荔看得一愣一愣的，压着声音质问宋文绍：“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你俩真没谈？”

“没有。”

宋文绍一点儿不藏着掖着，直接轻声说了自己在席玉身上发现的问题。

“心理医生的原话就是这样，不信的话，反正过年有时间，你可以多找几个信得过的心理医生问问。”

赵荔的脸在宋文绍开始说没多久，就整个别向窗外。

宋文绍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清晰地看到她紧绷的拳，和不停颤抖的粉色羽绒服。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荔的嗓子哑了。

宋文绍直白道：“我是想说，你其实不用担心，就你哥现在的状态，别说跟谁谈恋爱了，能安生活着都不容易。”

“你与其提防他会不会被人抢走，不如去找个信得过的医生，先让你哥健健康康活下去。”

“你觉得呢？”

赵荔没有立刻回答，把头往更深处转了转。

许久，她强压颤抖的气息问：“他坐路边哭……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宋文绍说，“就前几天。”

他叹声说：“也是我冒进了，只想着追他，没想到只是一起吃了顿饭，就害他情绪过载，精神崩溃了。”

赵荔没接他的话，又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他现在……能在你车上睡，你都做了什么？”

“没什么，”宋文绍淡淡说，“只是听了医生的建议，又查了很多资料，多方结合吧。”

“我也不瞒你，我这几天确实动了不少心思，想把他带出来，想让他能活得轻松点儿。”

赵荔又缓了一会儿，而后抬手抹了把脸，牙关紧闭，似乎咽下一口什么，倔强着又调整了会儿呼吸，方才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恰好红灯，宋文绍回头看眼睑红透的赵荔一眼，有些无奈说：

“没办法，他在意你。”

“我在他心里，远不如你重要。”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然后叹息道：

“赵荔，真正能影响他的人……”

“不是我，是你。”

绿灯了。

随着宋文绍缓慢踩动油门，赵荔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她的下唇剧烈颤抖，牙关却始终不松，从始至终，没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连抽气，都被她强行分割成无数段，零零碎碎地跟着她的肩一起抖。

宋文绍没打扰她，只是随手递了张纸巾过去。

等赵荔勉强能控制住自己，他才缓声问：

“怎么样？要合作吗？”

赵荔没理他，十分干脆地把头又一次扭向车窗外。

许是车窗上升起的薄雾，透过眼睛侵入了她的大脑，赵荔左手失了控，不听她使唤。

自作主张划开手机，打开她的二维码，一把杵到宋文绍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