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头也不回道:“不、不来。”
“那如果我明天还不舒服呢?”宋文绍可怜巴巴道,“我又发烧了怎么办?席老师不管我了吗?”
席玉:“你有药。”
“药也不是都管用的。”宋文绍说,“万一我明天还要挂水呢?”
席玉:“那就自己去医院。”
宋文绍撇撇嘴,“可是我怕疼啊~”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席玉当即回头瞪他,“你再说一句你怕疼?”
“怕呢。”宋文绍抱着厨房门,把身体藏在门后,只露个脑袋,说:“席玉,陪我呗?”
席玉恨恨瞪他,再瞪他,“宋!文!绍!”
“诶~”宋文绍笑嘻嘻,“席老师,我在呢,你明天也在吗?”
席玉咬了咬牙,“我明天要开工了,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宋文绍说:“可是我生病很害怕孤单啊~”
“席老师,商量一下呗?”
“不商量。”席玉板起脸,心里反而不那么慌了。
“就商量一下!”宋文绍竖起一根手指,“我不耽误你上班,我跟你一块儿开工去,咋样?”
“不咋样!”席玉气鼓鼓道,“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什么时候病全好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宋文绍不甘心,“真不行吗?”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席玉回头,凶巴巴留下一句:“不行,好好待着。”然后大步走进电梯,再不理人了。
江城的冬天,天黑得特别早。
宋文绍住的小区里,路灯多数隐在草丛里。
刚刚好的亮度,不刺眼,却能让人看清脚下的路。
这小区布景很美,席玉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晚上再看,竟然也别有风味。
流水声潺潺入耳,清而不冷,却多一番沁人心脾的滋味。
灯光昏黄,暗而不伤,一点点暖意,足够安人心房。
住在这里真好。
席玉想,宋文绍果然就该待在这样的地方。
他没再过多停留,出门搭公交回到店里。
距离他开工还有段时间,他可以趁机先把落下的工作安排处理好。
席玉做事很麻利,不用多久就把具体时间表做出来,要接的单子一个个排好,然后一一沟通,跟对方要了合同。
双方确认没问题,各自签了字,前期准备完成后,席玉也该接班了。
临近年关,席玉比往常还要忙一点。
来往顾客多,要整理的货也多。
到了后半夜,席玉正常会睡会儿,可他看着已经全部整理好的货架和仓库,突然有些无聊。
睡又睡不着……
都怪宋文绍。
席玉单手抵着货架,想起他们不止一次的拥抱,想起出门前,宋文绍抱着厨房门跟他撒娇……
席玉低下头,忍不住笑。
那么好看的人,居然……
他说什么?
是……归属于他,对吗?
呵。嘿嘿~
想不到,他还挺有福气的。
在他……以为自己单相思、无望追逐一场镜花水月的时候……
那么耀眼的月亮,竟然在他仰望的同一时间,主动奔向了他……
宋文绍。
宋文绍。。
宋文绍…………
宁为玉碎:【kiss,他真好呀。】
在蓝色APP上收到席玉信息,宋文绍顿时来了精神。
Kissless:【怎么了小徒弟?谁好?】
宁为玉碎:【他。】
Kissless:【来,看着为师的头像说,他好还是我好?】
宁为玉碎:【今天的他好。】
Kissless:【昨天呢?】
宁为玉碎:【昨天的他也好。】
Kissless:【宁宝,来,为师再给你个机会,想想昨天晚上是谁陪了你一夜,是谁帮你找医生?】
宁为玉碎:【嗯,他今天生病了,我也带他去找了医生。】
Kissless:【完了,小没良心的,你恋爱脑发作,没救了。】
Kissless:【想好准备什么时候嫁人了吗?师父提前给你准备彩礼。】
宁为玉碎:【别胡说,我一男的,怎么嫁人?】
Kissless:【男女平等啊宁宝,谁说只有女的才能嫁人?】
宁为玉碎:【法律说的。】
Kissless:【那是法律不健全,你看古代的公主,能娶好几个驸马呢。】
宁为玉碎:【那叫入赘。】
Kissless:【那你也入赘。】
宁为玉碎:【他也是男的,我怎么入赘?】
Kissless:【那就让他穿女装,扮演一天女的。】
宁为玉碎:【那怎么可能?】
Kissless:【怎么不可能?】
宁为玉碎:【他一米九,比我高,比我壮,不可能穿的。】
Kissless:【你问过了?】
Kissless:【万一他愿意呢?】
宁为玉碎:【他不愿意。】
Kissless:【你问了?】
宁为玉碎:【没有,我不会让他穿的。】
Kissless:【要是他自己愿意呢???】
宁为玉碎:【那也不能,这样太委屈他了。】
Kissless:【那你穿?】
宁为玉碎:【……】
Kissless:【没反驳?我去,宁宝,你真愿意啊?】
宁为玉碎:【如果……我以后能好,能正常跟他……接触。】
宁为玉碎:【他也喜欢的话,我……可以试试。】
Kissless:【很好,截图了。】
Kissless:【宁宝,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宁为玉碎:【为什么要后悔?】
宁为玉碎:【如果是他,我愿意啊。】
Kissless:【……啧,好福气啊!真是好福气啊!!!】
Kissless:【他怎么那么让人羡慕?】
宁为玉碎:【因为他值得。】
宁为玉碎:【他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宁为玉碎:【我现在能给的不多,以后,他如果还喜欢我,还想要我,他要什么都行。】
宁为玉碎:【kiss,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