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老了,搞不懂现在小孩儿怎么想了?”
师娘一样想不通,“他刚才说什么,‘心里一直惦记是因为见得少,有机会见多了,自然就祛魅了,也就不想要了。’”
“这什么狗屁理论?!”
肖老师松开自己濒危的头发,给老婆续茶,说:“行了行了别发愁了,席玉这小子心里有成算。”
“这年纪的男生劝不住,人生的路还是得他自己走,以后经历得多了,性子自然就稳了。”
“你就是太稳了才不知道急!”
师娘嗔了他一眼,“反正是你学生,你都不急,我一个师娘在这儿着急上火的干什么。”
……
“谁知道他整天荡漾个什么劲儿?”
磊子倚着零食柜,冲收银台后时不时抿唇偷笑的宋文绍斜一眼,撇撇嘴说:“散不完的德行。”
旁边一圈人笑,七嘴八舌说:
“邵哥这是解决完了烦心事,开始春心萌动了,哈哈哈……”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成功拿到离婚证的宋文卿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
见他们凑在一块儿笑得开怀,她的脸上也不由自主漾起明媚的笑容。
磊子远远见她过来,拿了杯热水,快步迎过去,把热乎乎的水杯塞给她,说:“没说什么,我们闹着玩儿呢。”
“外面结着冰呢,路不好走,你咋过来的?开车了?”
“没,走过来的。”宋文卿说着,朝收银台后暗戳戳走神的宋文绍递了个眼色,偏过头低声问:“这小子这几天一直这样?”
磊子几个点头,笑容逐渐变态,“这哥不对劲。”
宋文卿好奇极了,“对方什么人?”
“不知道。”兄弟几个彼此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反正我们都没见过。”
“你们不是故意瞒我吧?”宋文卿怀疑。
“怎么可能?”磊子带头道,“我们骗谁也不敢骗卿姐啊。”
宋文卿:“……越说越像了。”
“真没有。”磊子几个说,“我们是真不知道。”
有人说:“要不是知道给你们帮忙打官司的律师有家有室,我们都要怀疑,邵哥是不是跟人律师搞到一块儿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离谱?”
宋文绍不知什么时候忽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翻着白眼道:“那俩律师男的三十多,女的五十多,全都结婚有孩子了。”
“我,我……”
说到这个,宋文绍气得话都说不齐整。
“我是得多没下限啊!”
“那谁知道。”黄毛坏笑道,“21岁的老处男,憋疯批了也有可能,这谁说得准?”
宋文绍:“……行。非常行。有道理啊!”
他咬牙切齿说:“像我这样的疯批男,确实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一边说着,他用诡异的眼神扫视一圈这群兄弟,随后,忽然轻笑一声挑眉,抵着下巴,满脸认真说:
“以前没留意,仔细这么一看,我发现你们几个长得也眉清目秀的,风格各有千秋,不然也为兄弟的幸福牺牲一下?”
几个人一听脸色骤变,连连举手投降。
“诶诶,开玩笑开玩笑。”
“我们几个没胸没腿没屁股的,身材比豆芽菜还干巴,实在没看头。”
“可不是咋的,咱邵哥多牛逼,怎么不得配个天仙?”
……
宋文绍大度地笑:“没关系,我这不是憋狠了,春心萌动嘛,不挑食。”
他环视着他们,“你们谁先来啊?”
他指着门外说:”出门右拐不到五百米就有家小旅馆,走着?”
兄弟几个人都麻了,一个个求救似的去拽宋文卿的衣角。
“卿姐,救命啊~~~”
宋文卿冲他们一摆手,几个大小伙子顿时如释重负,当即开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四下无人,宋文卿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喝着水,问:
“那个给我们介绍律师的人,你知道是谁了?”
宋文绍说:“不知道。”
“你没查?”宋文卿说,“这可不像你。”
宋文绍笑得无奈,说:“姐,调查别人隐私是犯法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文卿说,“我是想问……唉,反正你知道的。”
毕竟是亲姐弟,宋文绍怎么可能不明白宋文卿的意思,只是……
“我确实不知道。”
宋文绍坦诚说:“那俩律师嘴一个比一个严,你弟我还没那个本事,能撬开律师的嘴。”
“那你最近怎么回事?”宋文卿问,“小弟,你不正常。”
宋文绍一愣,低低笑起来,“姐,你要不是我亲姐,我都怀疑你在骂我了。”
缓缓止住笑,他轻声说:“跟那人没关系,就是最近发现了个好玩儿的事儿。”
“什么?”宋文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