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五十六年,施锦然十五岁。
她的猫儿丢了。
她从天亮寻到天黑。
再次找见猫儿时,它正在将军府后街的围墙上呼噜呼噜的舔着自己的毛发,看起来享受极了。
“圆子!”施锦然提着裙摆连忙跑过去唤它。
它只是淡淡的瞥了施锦然一眼,翻了个身优雅的跳进了将军府。
施锦然:……
“小姐!小姐!”红珠从另一个地方寻完圆子跑来找施锦然,她又气喘吁吁道:“小姐!女婢没有找到圆子。”
“不用找了……”施锦然黑脸开口,抬手指了指那将军府的围墙,咬牙切齿道:“那小鬼头跑去将军府了!”
“将军府?”红珠闻言脸色一遍,惊呼道:“小姐!那凌将军最近刚从北疆回来,奴婢听闻他不喜猫儿,圆子进去会被乱棍打死的!”
施锦然听罢怔在了原地。
我的圆子可千万不能被打死啊!她内心咆哮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施锦然蔫然问道。
“那凌将军传闻脾气暴躁,阴暗独行,做事还心狠手辣!若我们去……”
未等红珠说完,施锦然连忙捂住她的嘴。
“停!——”
施锦然被她说的吓得后背发凉,毕竟每次去茶馆听那讲书的老先生口中的凌将军就已经够让她毛骨悚然了。
施锦然蹲在墙边苦恼了半天,最后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红珠,你抬我上去。”施锦然狡黠一笑看着红珠道。
红珠闻言一怔,她茫然道:“去哪里?”
施锦然指了指将军府的围墙。
“小姐!万万不可呀!万一被抓到……”
施锦然打断道:“不会的,圆子那懒性子我估计就走不了多远,我很快就出来。”
红珠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只得蹲下下身子。
施锦然先是望了望四周,确保四下无人后便跨坐在红珠的脖子上,她费力将施锦然举起。
正恰巧今儿没有月亮,府里不点灯根本看不见有人在翻墙。
这将军府的城墙很高,得亏红珠高挑,不然施锦然都爬不上来。
她刚翻上围墙,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身子倒像似是跌落在了一个柔软的垫子上。
“哎?”施锦然惊奇出声。天太黑了,她看不清身下之物,便伸手揉了揉身下的垫子。
那垫子鼓起来两坨软软的棉花,揉了两下还会闷哼出声。
“揉够了吗?”那垫子冷哼道。
哎等等……
垫子怎么会讲话?
她那是落在了垫子上,她这是砸在了一个人身上啊!
“抱……抱歉,我……我没注意……”施锦然连忙起身道歉。
身下那人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不丁开口:“不知阁下大半夜闯我将军府,所为何事?”
此刻月亮从云里而出,银光倾泻,将面前之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里。
施锦然才看清眼前之人,来人一袭黑发如瀑,肤白红唇,长相秀气,是难得的一个美人。
她模样让施锦然觉得万般的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来人借着月光看清的脸后,神色一愣,她看着施锦然恍然轻语:“施锦然?”
施锦然回过神来,疑惑出声:“你认识我?”
来人笑了笑,俯身歪头看着施锦然道:“我乃是当朝的大将军,怎不认得施尚书的千金呢?”
“大……大将军?”施锦然闻言一怔,瞪着眼睛看着他,手指轻颤的指着他:“你……你……你是凌瑟弦?”
传闻中那位心狠手辣杀人如喝水一样简单的的将军?
“怎么?施小姐很惊讶么?”她这一笑,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让施锦然浑身汗毛树立。
她是男人?那自己刚刚揉的地方……
不对啊,男人的胸怎么可能是软的?
“你……你不是吧……将军是男人,你……是、是女人啊!”施锦然颤声道。
“施小姐手气好发现了而已。”凌瑟弦淡然一笑道。
听罢施锦然整个人犹豫晴天霹雳,凌大将军是位女子?
见施锦然惊的哑口无言她又道:“还望施小姐替在下保密。”
施锦然:“那我要是有一日不小心说出去了呢?”
凌瑟弦:“说出去就把你扔去喂鱼。”
天杀的,今天咋这么倒霉?
“你今儿翻墙来作甚?”她又问到。
闻言施锦然吓得抖了一激灵,“我……我不是故意来翻你的围墙的……我我就是……”我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凌瑟弦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就是来找你的猫?对吗?”
一提到圆子,施锦然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连忙道:“圆子!你别打圆子我……”
一语未了,猫儿的呼噜声在她耳边响起。
“喵~”
施锦然低头一看,圆子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绕在凌瑟弦的脚边蹭来蹭去,凌瑟弦俯身将它抱起用手轻轻抚摸柔声道:“原来你叫圆子啊。”
凌瑟弦轻轻揉猫的样子与传闻中厌猫的她天差地别。
“你……不厌猫?”施锦然小心翼翼开口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