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因她而起,怎么好把他也牵扯进来。
沈轻舟耐心为她解释:“你说这人把钱花在了赌坊,那这笔钱几乎是拿不回来。官府对这种人最多只会关上几个月,等他出来说不定还会再找你的麻烦。”
“而且,”他瞥了眼王仁义,补充道,“你将他打晕,他可能会倒打一耙,将罪名都推到你身上。”
谢婉宁皱眉:“那该怎么办?我不想就这么放他走。”
她以为把人送到官府虽然要不回银子,至少也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可却忘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她之前所生活的时代。
“我与官府里的人相识,你将人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
他看向她,眼中是真诚的承诺。
谢婉宁有些纠结:“可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谢姑娘,”沈轻舟不知何时把掉落在地上的帷帽捡了起来,拍去沾染的尘土轻手为她戴上,“这是我自愿的,我愿意牵扯进来,帮你也只是因为我想。”
帷帽上的轻纱落下,遮住了谢婉宁微微放大的眼睛,她顿了顿,点头答应了他。
“那就……拜托你了。”
沈轻舟轻笑着将她送出这条小巷,目送她离去后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不见。
“青秋。”
低沉的声音让一直藏在暗处的青秋一抖,他知道这是主子发怒的征兆。
“把他带进官府大牢。”
*
“主子,人都打点好了,两个时辰内不会有人来打扰。”
“嗯,在外面候着。”
青秋退了出去,阴暗的牢狱中只剩下沈轻舟和王仁义。
一桶冷水从头顶浇灌在王仁义的身上,刺骨的冰冷瞬间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后颈的钝痛刺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迷糊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分明记得自己拿了谢婉宁的书稿打算去找兰轩阁的店家要钱,头好像还被她给敲了一下。
想到这儿,王仁义便破口大骂:“该死的娘们儿,竟然敢打我,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该死的人是你。”
一道冷声让王仁义抬头,面前的人很是熟悉,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他是早上挡在谢婉宁面前的那个下人。
王仁义恶狠狠道:“是你把我绑起来的?你是不是和谢婉宁串通好了?快给老子放开,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轻舟面无表情走到他的面前,手中是一把漆黑的匕首。
出鞘的刀尖泛着寒光,一步步向王仁义逼近,无声的压迫感让他额上冷汗直冒,嘴上却一句没有什么好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杀我可是要坐牢的。”
刀尖以缓慢的速度向他逼近,王仁义哆嗦着,继续放着狠话:“我、我可不怕死,要杀要刮随便你!”
寒芒在他的眼下一闪而过,王仁义害怕地闭上眼,手腕上却感觉一松——沈轻舟手中的刀并没有刺向他的身体,反而割断了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
王仁义松了口气,看向沈轻舟悻悻笑了几声:“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子,快把我脚上的绳子也给……”
“啊啊啊——!!!”
不待他把话说完,匕首在他活动手腕的时候瞬间扎进他的手掌,将他的右手牢牢钉在了椅子上。
沈轻舟站在他身前,不顾王仁义的惨叫,缓缓将匕首拔了出来。
刀尖从血肉中抽离,鲜血随之喷涌而出,来自掌心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生理泪水不停流出,王仁义咬着牙,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你知道吗,这把匕首和婉婉的那把是一对的。”
沈轻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轻飘飘的语气彷佛只是在向人分享他的日常。
他仔细端详手中的匕首,漆黑的匕首和谢婉宁的那一把一模一样,这对匕首是他们两人的信物,这三年里他始终带着,而谢婉宁虽然忘了一切却也将它放在身边。
“我找了三年才找到她,你竟然敢趁我不在她身边那样欺负她。”
沾染着血迹的匕首贴在王仁义的脸上,带着血液的滚烫,令他的身体下意识地一抖。
意识到沈轻舟动了真格,他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好声好气道:“我知道了,你喜欢谢婉宁对不对?这样,你把我放了,我把她带给你。她很好骗的,只要我、啊啊啊——!!!”
王仁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转瞬间完好的左手也像右手一样被钉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