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姝眼中满是必死的坚毅,韩子逸急忙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这些可怕的话。
韩子逸认真道:“你不要瞎说,你不会出事的,杨府所有人都不会。”
他的夫人为了杨府辛苦了三年,这一次便让他来护她。
丈夫认真的承诺不禁让杨玉姝朝他露出个灿烂的微笑:“子风,谢谢你。”
谢谢你三年来对我的爱护,也谢谢你没有对我肮脏的遭遇心存芥蒂。
明媚的笑容让韩子逸移不开眼,他将杨玉姝抱在怀里,暗自发誓一定不能让她知道沈轻舟已经找到谢婉宁这件事。
韩子逸:“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在今天告诉我?”
沈轻舟趁着她不在进入杨府,今日她一回来就把这事告诉他,这时间未免有些太巧了。
杨玉姝抚着胸膛,面色沉重:“我这次出府费了好些时候,而且不知怎得一直心慌,所以才不顾风雪急忙赶回来,见你们都没事我才放心。”
韩子逸脸上表情一僵,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他夫人的直觉可真准,这都能感觉到。
杨玉姝认识韩子逸多年,见他目光躲闪便知道他心里有事情,她挑眉问:“子风,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这个……我……”
韩子逸磕磕绊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能搪塞过去的理由。
杨玉姝轻笑一声,了然道:“阿宁跟我说你给若兮找了个厨子,那厨子应当不是你认识的吧。”
听她这样说,韩子逸顺势接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厨子其实是跟我一起遛鸟的张家老爷告诉我的。”
关于厨子一事就这么被韩子逸圆了过去,他怕他说多错多,便催促着杨玉姝让她休息,看到她闭上眼睛才敢松口气。
他飘着步子走到鸟笼旁,看着在鸟笼里一蹦一跳的小翠感叹道:“小翠啊小翠,你还真是幸福。”
不像他,一边要顶着沈轻舟带来的巨大压力,一边还要瞒着自己的夫人,最近他的头发都掉的比之前多了。
可他心里清楚,别说他,就连玉姝对上沈轻舟也没办法,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听他的话,省的这位大人一个不高兴就嚯嚯他们的性命。
*
与杨玉姝交谈过后,谢婉宁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想到在她屋里等着的人不禁加快了脚步。但当她推开门后,软榻上的那个身影却不见了。
屋外透进来的冷风吹得摇曳,屋内烛光颤动,将空荡荡的软榻映地一清二楚。
谢婉宁微怔,澄黄的烛光被风吹进她灰暗的左眼,眼中的酸涩让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谢姑娘,夫人给的这些东西我就先放在这儿了。”
小丫鬟将杨玉姝带给谢婉宁的里屋放在桌上,悄悄看了眼一旁的谢婉宁。
她立在原地,那只异色的瞳孔里映着烛火摇曳的微光,看着软榻不知道在想什么。
怪异的眼睛有些吓人,小丫鬟小声开口问:“谢姑娘,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小丫鬟的声音让谢婉宁回过神来,她问道:“我让你将大夫找来给我屋里的人看看,你可找了?”
“嗯,找了的。”小丫鬟点头,想了想道,“不过我跟大夫来的路上新来的那个厨子说屋里的人已经没事,不需要大夫看。”
谢婉宁皱眉:“不需要?”
沈轻舟那个样子可不像是不需要大夫看。
小丫鬟急忙解释:“当然了,谢姑娘吩咐的话我不敢不听,可我跟大夫进来的时候屋里并没有人在。”
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头不敢看她:“兴许、兴许那人真的没事,便自己回去了……”
她今年十四,年初才来杨府当丫鬟,初见谢婉宁便被她的眼睛吓了一跳,之后因为翡翠也不敢和谢婉宁靠近,更不用说前几日她才目睹院儿里的厨子被谢婉宁当众处置,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
这是她第一次被谢婉宁吩咐,而她却没做好,见谢婉宁迟迟没有说话,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谢婉宁因此惩罚她。
谢婉宁垂着眼,轻声道:“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