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逸心中悲痛,心疼她的过往,又怨她三年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你是在心疼你的夫人吗?”
沈轻舟脸上一丝笑意也没了,怒火丛生,又拽着韩子逸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
“你夫人再可怜也不该为了逃离五皇子擅自进婉婉的马车。”
那日他到五皇子府上与其讨论未来宫变的准备,虽然他心中早有将五皇子在那天杀了的打算,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假意和他谈论了一番。
他的马车在门外等候,在他上车准备和谢婉宁一起回府时,却看见那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他当即便要将这个女人丢出去,婉婉却哀求他让他把人留下,说这女人受尽折磨,要是再放她回去她可能会死。
他心中冷笑,这女人死了便死了,他人的性命与他何干。况且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五皇子府里的人,他还要隐藏婉婉的存在,若是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老天像是和他作对,从不会主动送他出府的五皇子不知为何突然过来,看见了马车里的杨玉姝,也发现了他隐藏的秘密。
五皇子擅自掀开车帘,瞧见座位上的谢婉宁打趣道:“还说你不近女色,没想到竟还藏了这么一个美人。”
他像是对待物品般对谢婉宁上下打量,看见她异色的眼睛后朝沈轻舟露出一个的淫邪的笑。
“你口味还挺特殊,喜欢这种样子的女人。”
愤怒瞬间直涌心头,要不是五皇子现在还有用,沈轻舟早就动手挖了他的眼睛。
可一想到不久后的计划,他强压着怒火没有反驳。
五皇子瞥见躲在谢婉宁身后的杨玉姝,挑了挑眉,语气轻佻:“这女人原来跑你这儿来了,既然如此我就把她送给你了。”
他拍了拍沈轻舟的肩,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这女人性子烈的很,跟你的那个不一样。”
沈轻舟掩在袖口之下的手青筋凸起,他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轻笑着婉拒五皇子的好意:“还是算了,我身子不好,无福消受,殿下还是把人收回去吧。”
五皇子对他的推辞不以为意,好兄弟似的揽着他的肩:“你不懂,这性子截然不同的人一起伺候起来可比一个人有意思的多。等你哪天无聊了便让她们二人一同陪你,到时候你就知道其中的趣味了。”
沈轻舟迫不得已收下了杨玉姝,在回相府的途中一言不发。
“阿彦,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谢婉宁将手覆在他的冰冷的手背上,小心问他。
沈轻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没有,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既然婉婉的存在已经被暴露,那么他的计划也该提前准备了。
他将手背上温软的掌心贴在脸上蹭了蹭,水润的眸直直望着她:“只要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两人之间的氛围正好,蜷缩在角落的杨玉姝突然跪在地上。
“多谢大人和姑娘相助,救命之恩我杨玉姝定当报答。”
她低着头,散乱的头发垂在地上,声音有些沙哑,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
沈轻舟看向地上这个女人问:“你打算怎么报答?”
“我愿在姑娘身边做姑娘的丫鬟,若姑娘遇险,我会拼上性命护她。”
沈轻舟想了想,这个注意还不错。过些时日他也许无法时刻陪伴在婉婉身边,有个丫鬟在也好让他放心。
沈轻舟答应了,那是他今生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不过一月的功夫杨玉姝便和谢婉宁情同姐妹,谢婉宁的脸上也会因她绽放笑容。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心生妒意,可只需要再等等,再过一段时日他就能把杨玉姝从婉婉身边赶走,到那时他们两人就能每日都在一起了。
随后他一把火烧了相府,又亲手把父母和两位兄长杀了。为了让五皇子彻底放心,他在那场火海之中找到了婉婉,亲自喂给她假死药,将其封棺,葬入陵墓。
他精心策划了一切,在他杀尽所有“反贼”,成为宰相后便匆匆赶往陵墓,脑中满是未来两人在一起生活的美好。
他满心期待地打开那口棺材,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棺桲。
自有记忆以来沈轻舟从未哭过,生身母亲去世时他没有哭,被父亲无视时他没有哭,被宰相夫人和两个兄长折磨时也没有哭,可在见到空无一人的棺材时眼泪却止不住地从僵住的脸滑过。
他的婉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