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看向云雀。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在画殇副本里,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莫名的熟悉,但我很肯定没见过你,也很确定不是副本的影响,因为展翡和莫妄都没有给我类似的感觉。”
云雀微微惊诧,他眸光冽冽看向她。
“我也是。不知为何,觉得你……很亲切。”
就像,很熟悉一样。
展翡在一旁悄悄噘起嘴。
怎么着,今天是亲切局?你也亲切,我也亲切?
就他跟时泠不亲切?那他下次见到时泠要不要先说一句,你好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我觉得我们两个可太亲切了,就像有什么前世的缘分……
他被自己的脑补尬得抽了抽嘴角,却听到了时泠带着冷意的叹气。
“哼,副本。”
她喃喃。
这下连展翡的注意力都被拉回来了,他的神情微凛,凝重地看向谢观澜。
谢观澜面上不显,他只是笑了一下。
“为什么提到副本?”
时泠垂着眼眸,没有出声。云雀不明所以,他回答道,“难道说姐姐一下就发现了碎片的作用?它似乎可以指引副本通关的线索……”
时泠将碎片推回去。
她笑了一下,“是啊,所以你留着吧,对你有好处。”
谢观澜的眸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兴趣。他看出来时泠没有完全说实话。
云雀摇摇头,虽然在笑,但却很坚持。
“那我也要送给姐姐。这是我一早就想好的。”
时泠笑了一下,又将碎片拿回来,放进自己的兜里,她对云雀眨眼笑道:
“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你。”
少年的脸有些红。
“说了这么久还没提到正题,关于止澜公会的特别委托——”
谢观澜的语气收敛了几分漫不经心,他脸上也不再有那游刃有余的优雅笑意,而是难得多了几分真诚,“我们不然换个地方聊?”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便也知道了他的意思。他需要和时泠单独谈。
云雀知趣地告退。他没想到的是,展翡居然也站了起来,揽着他的肩。
“走走走,我们去训练。”
少年抬抬头,什么也没问。
桌上只剩下时泠和谢观澜。谢观澜起身,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看起来很像是诱人沉醉的妖孽。
这男人的皮相着实优越,关键是既魅惑又显得高岭之花。这两者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不愧是管理者,处处懂平衡。
时泠笑着起身,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啊,谢会长。”
谢观澜眸中微动,接下了她的一语双关。
“时小姐想要什么机会?”
她笑眯眯的。
“问展翡吧。”
……怎么还跟展翡有关系?
让这小子谈合作,他倒是都跟时泠聊了什么?
谢观澜带她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是一个很大的套间,单单是内置的小房间就有三个,更别提在连通区域内的功能区。
……这总裁区跟一套豪华公寓有什么区别,有没有上下楼的分别吗?
时泠的眼眸变得幽深。
进一万步来说,她就不能真的绑架谢观澜吗,嗯?
会长办的门开着,似乎是听到了声音,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捧几乎没怎么凋零的花,看样子是要丢掉。
看到谢观澜和他身后的时泠,她的步子顿了一下。
这美女着实好看。高挑,纤细,窈窕,简直是无可挑剔。
时泠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啧啧啧,谢会长带她来办公室是不是有些不谨慎了,毕竟总裁什么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的确有些凝滞。
谢观澜先笑了一下,语气有纵容,也像是无奈。
“钟萤,我说过了,没必要你费心做这些事。你平时已经够忙了。”
钟萤也笑了。
时泠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对于像钟萤,还有随望,这样看起来冷冰冰的漂亮人,笑起来的感染力是最强的。
钟萤的笑像是雪山之巅的浮阳,温和,得体,让人移不开眼。
“你忙得没时间干,又不让其他人进你办公室,就这么看着瓶里的花枯死吗?”
她的语气里有很自然的熟稔。说完之后,她就不再看谢观澜,视线移到时泠脸上,虽则收敛了几分笑意,但依旧很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您应该就是展翡所提到的那位救命恩人?多谢你救下了他。稍等,我给您倒茶。”
时泠微笑着眨眨眼,钟萤也回以礼貌一笑,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谢观澜又温和地开了口。
“不必了。钟秘书,我和时小姐有事要谈,有人找就帮我回绝。”
钟萤的笑似乎僵了一瞬,她笑着答应下来。
门被轻轻关上了。
钟萤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那关着的门,看着会长办。
她又笑了一下,视线里染上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