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柯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就是怕你饿到……”
怕她饿!关心她!他就没想过她需不需要吗?他这个理由让余白彻底火了,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了起来,“徐南柯,你做事为什么从来都不过脑子?”
“我……我真的就只是……”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秦岭和张月吃完饭回来了,路过修复间时他们就听见了余白骂徐南柯不过脑子那句话,俩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这是吵起来了?俩人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了,果然一进来就看到余白站在案台前,脸色很难看,徐南柯站在她对面,低着头,像个挨了训的小学生。
张月刚想开口问“怎么了这是”,看到桌上的饭菜,看了一眼徐南柯手里的汤,又看看余白的脸色,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敢出声。
秦岭看了一眼也明白了,他走过去在徐南柯肩上拍了两下,“小徐啊,修复间里确实不能带吃的进来。这是规矩,你别往心里去。”
徐南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没有。是我的错。是我没注意。”他抬起眼看着余白,“小……小师叔,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白看着他。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有些抖,样子很是可怜。她知道自己刚刚态度不好,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毕竟她说的那些都没有发生。她承认,她是想结束这场拉锯战。
“带着东西,出去。”
徐南柯没想到她丝毫不留情面,还有别人在,他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难堪的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嘴唇动了好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月赶紧过来收拾打包盒,一边收一边打圆场:“是我不好,是我忘记提醒小徐别把吃的带修复间来了。小白,你消消气。小徐也是关心你,他连饭都没吃,就来给你送饭。了”她把东西收好,拉了拉还杵在那的徐南柯。
“小徐,走走走,去办公室喝茶去。”
三个人出去了。
修复间里一下子又安静了。
余白站在那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张月给徐南柯倒了杯茶。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不说话。张月看着他,也不好问什么。
秦岭靠在办公桌边,端着茶杯,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小徐,修复间规矩多,你别多想。小余不是针对你。”
徐南柯点了点头,没接话,但看着挺难受的。
那杯茶他也没喝,坐了一会儿后站起身。“秦组长,月姐,那个......我先走了。”
“我送你。”张月说。
“不用,你们忙吧。”
徐南柯也没等俩人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走廊他条件反射的停了一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修复间的门。
门关着,想到余白的不在意,这一刻徐南柯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他有什么错?他喜欢她有什么错?他怕她饿到有什么错?他想让她吃口热饭有什么错?如果喜欢一个人也要各种衡量,那算什么喜欢?
等人走后,秦岭忍不住问张月,“张儿,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事儿?”
“不能吧。”张月笑笑,没跟他八卦,起身去了修复间。
修复间里,余白正在洗画,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发了那么大脾气。
张月走到自己的案台前坐下,时不时看余白一眼。她想问点什么,但到嘴边的话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认识余白也有几年了,还从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俩人之间肯定有事儿。
那天后徐南柯就又消失了,上次只是颠覆了一下想象就消失一周,这次不但丢了面子还伤了自尊,余白想怎么也得一两个月吧,也可能从此就消失了,她巴不得这样。
周明也很忙,平时执勤任务安排的就很满,休息的时候还会去胡小伟的安保公司给他们的人做培训。他觉得这样挺好,这样就没有时间想别的了。
那天晚高峰,他坐在礼宾车副驾驶。他们这侧封了路,车道空空荡荡,对面则是堵的水泄不通。他无意识的扫了一眼对面,就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余白,她站在车流里打着电话。只是一瞬,车队就驶远了。
她这是出车祸了吗?那她有没有受伤?晚上周明也躺在宿舍的床上睡不着,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只是车子开的太快,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他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这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打还是不打呢?打了说什么呢?会不会太唐突了?
这个电话周明也还是没忍住打了,他实在是太想知道她好不好。
早上余白刚要出门,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周明也。
“周警官?”余白的声音带着意外。
周明也“嗯”了一声,听出她的意外,赶紧解释:“昨天在长安街看到你了,是出车祸了吗?你人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