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有这出呢?”张月玩笑的说:“我说老秦,你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魅力。”
秦岭一听“哈哈”的笑了,语气夸张的说:“你们别看我现在……”他说着无所谓的摊摊手,然后继续说道:“当年那我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把你嫂子迷的五迷三道的,自从来了你们这,这头发都没几根了。”
秦岭头发确实不多,平时谁也不敢拿这个和他开玩笑。今天喝了点小酒,估计是上头了。他这种牺牲自己娱乐大众的做法,很有效果,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徐南柯也跟着笑,然后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红,是慢慢地、从眼底一层一层地漫上来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再也抑制不住。
见他这样,余白有些慌,怕他说些不该说的话,一直紧张的看着他。结果徐南柯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耍酒疯,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包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张月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他几句,被秦岭用眼神制止了。都是男人,他知道一个男人突然情绪崩溃,需要的不是安慰,也不是理解。这个时候你如果安慰他,他会觉得很丢脸。
散场的时候,徐南柯的助理来接他。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楼下,他助理站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便迎了上来,接过醉的一塌糊涂的徐南柯。那男孩年纪不大,但看着挺稳重。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余白身上。不是明目张胆地盯着,是仔细地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余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方很快移开了视线。
“组长,月姐,小师叔,那我走了。”徐南柯都醉成了那样,最后还不忘和他们打招呼。
“走吧,走吧,路上……慢点。”
秦岭摆了摆手,舌头也有些大了。
“小徐,以后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张月人还是清醒的,她这酒量真是深不可测。
余白也象征性的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徐南柯直直的看着她,然后咧嘴笑了笑。
“小白……”
他突然叫了她一声,余白吓得呼吸都忘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月和秦岭,好在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应该是都没听见。
安顿好徐南柯,他助理从另一侧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巷口,人终于是送走了,余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张月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唉,小徐人不错,还真有点挺舍不得他。”
秦岭没说话。
余白也没有。
她莫名的想起那天徐南柯在修复室问她“以后还能来找你吗”时的表情,想起他晚上坐在那默默流泪的样子。余白没喜欢过谁,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书上说喜欢一个人,会控制不住地思念,会忍不住想要靠近。想到这一个月徐南柯的小心翼翼,想到她对他的百般疏离,她都替他不值。
剧本还算顺利,余白将电子版发到孔导邮箱,后面又电话沟通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
电话里孔导激动的说:“余老师,有个角色我觉得特别适合你,要不要试试?”
“好意我心领了。”余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是算了,我不喜欢面对镜头。”
“那好吧。”孔导也没有在勉强,只是惋惜的说:“真的很适合你。”
挂了电话,孔祥宇摊了摊手。
“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诚心,是人家压根就没兴趣。”
“知道了,我又不耳背。”瘫在沙发上的徐南柯瞪了他一眼。
孔祥宇笑了,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弟弟,哥哥劝你,别太当回事儿,感情靠不住,咱还是专心搞事业吧。”
徐南柯笑了笑,调侃的说:“孔导,你这话要是让杜佳听到了,准得找你吵一架。”
孔祥宇一听“嘿”了一声,“你小子,我可都是为你好,你可得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后院起火。”
杜佳是《指尖江湖》的女主角,和孔祥宇关系甚密,俩人合作了几次,反响还都不错。银幕上他们算是黄金搭档,私底下有多少真情,有多少算计,估计连当事人也说不清楚。
中秋余白回苏州过节,齐叔来机场接她,回去的路上见齐叔几次欲言又止,余白笑了。
“齐叔,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见被她看出来,齐叔有些不好意思,五十多岁的人了竟还藏不住事。
“那个……小白,你妈回来了。”
余白听到“你妈”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来余园了?”她语气很平。
齐叔见她不惊不怒,反而心里更没底了。
“是。来了,还和老两口吵了一架。”
“因为什么啊?”余白语气依旧淡淡的。
齐叔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她说……她说想带你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