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白姐姐……”马筱筱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声音拖得又长又软,“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余白可不吃这套,笑着抽回胳膊,看着她说:“那你说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那笃定的眼神,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似的,马筱筱心虚不敢看她,最后还是瘪了瘪嘴,小声交代了。
“网上说……说哥哥最近在苏州……”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知道这事不太对,但又实在憋不住,“我想找个机会去见哥哥。”
“不行。”余白没有犹豫,她曾在机场遇到过一次明星粉丝接机,那些追星的女孩子太疯狂了,这件事责任太大,余家担不起。
今天余家人全程都很好客,余白更是样样周到,马筱筱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嘴巴一瘪,眼眶一红,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余白也着实没想到她会来这出,刚才还大大咧咧的一个小姑娘,转眼说哭就哭了,哭得还那么伤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余家人丁单薄,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又不是个爱哭的,所以多少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递过去。
马筱筱不接,用手背抹眼泪,眼泪越抹越多,鼻尖都抹红了。
余白见她哭个不停,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客人,又是个小孩子,要是被人看到她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余家把她怎么了呢。她想了想,放软了语气。
“筱筱,你先别哭,好不好?”
马筱筱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余白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小白姐姐答应你,肯定让你见到徐南柯。但这次你先跟爷爷回去,好不好?”
马筱筱的抽噎声停了一瞬,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
“真的?”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像是怕听错了。
“真的。”余白用力的点点头。
马筱筱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哄人。
余白也看着她,眼神不躲也不闪。
马筱筱咧嘴笑了,“那我就信你一回。”
余白也忍不住笑了,她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讹”上了。
不知道午宴什么时候能结束,余白也不敢一直等在餐厅这,喝完甜粥后就打算带着小姑娘到载酒堂旁边的耳房去休息。那样只要那边一结束,她这立马就能知道,结果刚迈出饭厅就碰见了周明也,他正对着耳机在布置着什么,见到她眼神微动了一下。
都迎面碰上了,肯定是要打声招呼的。
“周警官,辛苦了。”
余白的声音不高不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周明也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亭子里她抽烟的样子,隔着一整个院子的夜色,那一明一暗的火光和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你也辛苦了。”
余白又弯起嘴角笑了笑,那笑意比刚才真了几分。
耳房里马筱筱打着小呼噜,夏天中午本就容易困,余白也是强忍着困意,不过一听见隔壁收餐具的声音她就清醒了。不过她也没急着过去,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站起来,理了理旗袍的衣襟,起身往外走。
等她进去时载酒堂里内,宴席已撤,换上了清茶和果碟,众人脸上都带着笑,看来这顿午宴是主客尽欢。
余白悄悄走到余老太太身后,弯下腰低声问:“阿奶,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余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都妥了,你也歇歇,这一上午嘴都没停。”
余白笑了笑,在她身旁找了把椅子坐下,安静的听着长辈们聊天。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鸠山看了看腕上的表,微微欠身,用日语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今天承蒙盛情款待,万分感谢。”
余老爷子闻言,也站起身来,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众人也纷纷起身,鱼贯走出载酒堂,沿着来时的路,穿过中庭、前庭,经过那块太湖石屏风,往门口走去。
车子已经候在门口了。
余老爷子站在门口,和客人一一握手道别。
余老太太站在他身侧,笑容温婉。
余石也上前与客人握了手。
余白站在家人身后,等所有的寒暄都结束了,才走上前去,用日语说:“鸠山先生,今天照顾不周,还请您见谅。”
鸠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由衷的欣赏,“余白桑,感谢招待,欢迎余家到日本做客。”
余白微微欠身,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