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情况,往公寓里跑只是死路一条,时安青跟上徐香。
“明华出来后就失踪了。”徐香说,“我们是最早一批出来的,出来后明华去了房间,然后吕斯年和白辰出来了,他们两……看起来很不对劲。”
“具体是什么表现?”时安青问。
“我说不上来……其实也只能算我的一种直觉,”徐香有些羞赧,“他们表现得其实和以前差不多,但我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一种巨大的变化。”
“相信她。”白语冷不丁开口,“徐家很多一脉相承的神秘能力,她们都说是直觉。”
时安青被白语苍白的脸色吓了一大跳,一路都是血,再这样下去,估计白语要失血过多撑不住了。
紧紧抿住唇,她看向徐香手上的火把。
火星噼里啪啦在她眼中爆开,时安青看了一会,忽然低眼,看向白语。
恰巧白语也在看她,两人对视片刻,白语有气无力扬起唇:“喂喂,你是不怕疼死我啊。”
时安青的声音很低,似乎有股东西压在喉口,有那么片刻,她有点想哭。
是她太没用了。
“可以吗?”她的声音很沉。
“我还没死呢,你这什么表情。”白语扬起的嘴角并没有消下去,尽管身体虚弱,但她的眼睛依然神采奕奕,“当然可以,我可没有那么娇气。哼,倒不如说我还有点意外,你居然会想到这种方法,在你心里我的形象倒是挺强的嘛。”
似乎是为了内心的紧张,白语难得喋喋不休起来,时安青拿出匕首:“徐香,能借个火吗?”
徐香微微睁大眼,她明白时安青和白语要做什么了,默默倾斜火把。
“森林里的树木告诉我,吕斯年离我们还有段距离,所以不用太担心时间。”她心疼地皱着眉,轻声说。
时安青看着面前跳跃的火焰,在以前,她将它视为死亡的前兆,但现在它有了新的含义。
时安青轻轻撩开少女的衣摆,她弓着腰,尽量放柔动作,但或许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她的耳朵依然捕捉到了白语吸气的声音。
匕首被烧红,这一小片的空间都变得灼热,看着白语狰狞的伤口,时安青额头滚下一滴汗,落入眼中,使她不得不频繁眨动眼睛。
将手抵在白语嘴边,时安青低声说:“等会会很痛。”
“你这表情,搞得好像受伤要死的人是你一样。”白语语气带着轻快的笑意。
不……时安青想,因为这就是她的责任。
她是玩家,她是唯一能改变剧情走向的人,她让她的女主陷入这样的境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没用了。
如果换作其他人来当这个‘玩家’,一定不会让女主落得现在的下场。
烧红的匕首贴紧伤口,空气里传来让人作呕的烤肉气味和滋滋声。
白语只有最开始的一声短而沉的闷响,她死死咬住时安青的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冷汗在脸与手贴紧的交缝处汇集。
让人窒息的昂长的沉默过后,时安青拿着匕首的手终于失去力气,匕首掉落在地,白语浑身发软,往后倒去,被时安青及时接住。
“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就好。”白语的声音从时安青的衣料里闷闷传出,“放心,我体质和你们不一样,止住了血,休息一会就行了。”
时安青放下被牙咬得渗出血的手,她的脸色也白得吓人,终于松了口气。
徐香尽管只是旁观,也感同身受,满头的汗,几乎虚脱:“白语,你真的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
白语没说话,静静几个呼吸过后,拽着时安青的袖子站起来:“走。”
她走的是反方向,时安青:“啊?”
白语指了自己,又指了她们两人,眼里透着狠劲:“我们三个人,让他死,足够了。”
“不行。”时安青想也不想。
“你要拦我?”
“先不说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现在去他不一定打不过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时安青停了停。
某个周目里,她,白语,吕斯年三人在山村里狂奔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
“我怀疑,不,是肯定,吕斯年对他的能力说了谎,初步判断他的能力类似小说里的精神类异能,能让人头晕,甚至丧失战斗能力。”
没有人怀疑她的话。白语凝着她,过了几秒,拉起她:“那我们还不快跑。”
徐香的身影却像钉在原地了一般,缓缓回头,神色呆滞。
“来、来不急了。”
“他正飞速往我们的方向赶来,一路上我拜托拦住他的那些植物……都都没有声音了……”
她疯狂敲打自己的脑袋:“头……好痛……”
时安青心里咯噔一下,一只手拉住她:“快跑!他的能力有距离限制!”
徐香依然在疯狂捶打自己的头,时安青咬牙,蹲下身,抓起徐香的脚:“抓住我的肩。”她扭头看白语:“快,我们走!”
时安青背着徐香一路狂奔,白语问:“吕斯年什么时候身手那么好了,你派出去的植物都被他弄死了?”
时安青背上的人抖的频率更快了,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清晰传递到她身上,在这一刻,时安青似乎共享到了徐香对吕斯年深刻的恐惧。
“不……不是……”她颤着声音说,“更像是……那些植物的控制权……被他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