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青俯身,靠近,感受他身上的恐惧。
“我明白,要对付你们这种人。只能。”
“以暴制暴。”
“为了不死人,我是收着力气打的。”时安青抬眼,看了下黑板上方的挂钟。
“还有三分钟上课,你们能把教室恢复原状吧?我不希望老师看到教室里有任何牙齿和血。”
“当然了,你们要是想去医院,我没意见。”时安青语气平平。
“但是呢。你们也知道了,我是个疯子。”时安青挠挠脸,忽然提起桌子上的人。
他的双脚脱离地面,呼吸不畅,手脚徒劳地挣扎着。
十多岁的少女抿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如果任何一个老师或者家长因为这件事来找我。”
“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上课铃声响起时,时安青桌子上被扫倒的书又回来了,桌面上的液体也被他们用衣服擦得干干净净。
“同学们,这两节课考试啊。”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踏进教室。
过了一会,他忽然觉得不对。
奇了怪了,按他们的德性,不应该立即哀嚎‘怎么刚联考完就又考啊’这类的话吗?其他班都是这个反应啊?
奇怪,这个班的氛围也有些怪怪的。
安静?不对,总觉得还有更贴切的词。
老头将卷子放在讲台上:“后排那几个怎么又缺课?”
又是沉默。
怪怪的。
怎么说呢……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一个女生举手了。
哦,是他们班的那个好孩子,平时不爱说话,但成绩总是前三,要不是成绩突出,他还记不出这个性格内敛的学生。
“老师,他们刚刚打群架打进医院了,班主任喊他们的家长一起去医院了。”
女生微笑着说。
“没错,就是像时安青同学说的那样,”班长说,“大家都看见他们在教室里打群架了。”
“嗯。”“对,没错。”“确实。”
老头挠挠光头,那几个问题学生倒是让他印象深刻,这个理由就还真是让人一点都不意外。
也不知道这群孩子未来如何,如果一味这么打架斗殴逞强好胜,啧啧啧,真是这辈子一眼能看着头啊。
他们这种老老师已经有足够经验了,这类学生你就算讲道理讲实际讲得嘴皮子都干了也不会起效果。
没法子,家长管不住,学校管不住,这类人啊,大概这辈子就这么定性了。
“你啊你,到底怎么了,从见到你就一直在哭!不就是打架打输了吗?”
病床前,一个父亲对他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下次再打回去不就行了?你爸爸我当年……”
“滚!!!”那人哭着说,“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什么会死人啊?你们不是打得两败俱伤吗?我也奇了怪了,你们哥几个不是平时玩得好吗?”
“是——”那个人!!
男生身体开始抖。不可以说出口!!
那个人的代称,都不能说出口!!
那个人!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我再也不打架了!!”他一边哭一边说。
“没事吧?”班主任忧心忡忡在门口问。
“没事,老师,那几个小子平时豪横,尤其是我崽,我知道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放心,这次我也不会去校领导那告状。”
“就是我也奇怪,身体上多养几个月也能好,他这忽然变性,虽然是好事,但总让我觉得是不是……伤了脑袋?不然毫无预兆的,真是让人纳闷。”
“青少年嘛,想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能向好肯定是好事。”班主任忙说。
只是他也觉得有点纳闷。
这打群架,一般情况不是总有个胜方吗。
这几个学生,所有人都在哇哇大哭,问细节也不说,搞得好像所有人都被狠狠修理了一样。
“哎!”老头一拍脑袋。
想到了!那个词叫‘战战兢兢’来着!
随即,他又觉得纳闷。
他平常是严了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老师。”
有人忽然开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同一时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头暗笑自己果然是昨晚找题找得太晚了。
“老师,我这张卷子漏印了一面。”时安青说。
“哦哦,那我先把我的卷子给你吧。”
时安青看着题,但卷面上的字进不了脑子。
静不下心来。
她看着自己依然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比她知道自己能重生的时候还要兴奋。
她获得了,真正的力量。
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心里多多少少知道是和这个小游戏奖励的道具有关。
原来如此,怪不得白语那么肆无忌惮。
任何人掌握了这股力量,都会为此着迷吧。
良久,时安青的视线从手上回到试卷上。
时安青:……
原来她看不进不是因为心静不下来啊。
她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大三了。
面前,是一套重点高中高三的数学题。
……大部分知识,她已经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