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森林背后有无数盯着她的眼睛,时安青浑身不舒服。
“白女士,”西装男语气阴冷,“你认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恋爱综艺,会和你的愿望有关吗?”
“搞什么鬼啊……”白语语气也弱了起来,她想起最致命的问题,在场的各位只有她许愿了,该不会那些鬼也是先弄死她吧?
时安青正不安地观察四周,意外和白语对视,像是心脏被刺了一下,浑身的皮绷了起来,再定眼去看,对方已经收回视线。
【哈哈!!各位不用紧张,我们的规则很灵活,节目组相信,只要有缘,每个人都能促成圆满——不过嘛——】
它拉长音调,将人心悬了起来,才笑嘻嘻道:【被淘汰的选手,节目组将依照规则,当场处死哦。】
六人反应各异,时安青定在原地,耳边尽是白语抱怨声和西装男分析节目组说处死可信度的声音,而她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不是玩她么?
这五个人打眼一瞧,各个都是俊男美女,气质不凡,聚集在一起不像遇难,像老钱打高尔夫来了,如果这真是相亲局,时安青就是旁边兼职端盘子的服务员。
更何况,除她以外的五个人互相认识啊!这她怎么玩!庙里的那个狗东西麻利把她的糖吐出来啊!
这边,时安青默哀大于心死,那边,广播享受够了人类的惊慌,才道:【好了女士先生们——激动的呐喊先留在后面,我来宣布心动小屋第一天的规则——十二点之前,请各位找到自己的伴侣,否则——】
广播令人不安地嘻嘻笑了两声:【违者!后果自负!】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未知存在说出的话总带着天然威慑力,没有人想做第一个被处罚的‘鸡’。
事到如今,几人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择走进粉色公寓里。
时安青心稍安,他们有六个人,两两配对,注定所有人都能安全度过第一天。虽然很想吐槽一般的恋综不都是先培养感情最后再互相选择吗,但这鬼地方不合理的地方也不止这一处了,而且第一天就能确定‘队友’,对她没有坏处。
时安青的房间是离门口最近的,门上挂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时安青深呼吸,推开门,里面意外很干净,而且她本该在寝室里的行李箱居然出现在房间里,旁边还有几个其他袋子,全部鼓鼓囊囊的。
时安青想起广播里的声音,不会吧,真的把行李给搬过来了?这么方便,太适合搞搬家服务了。
思维发散了一会,因为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安青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时、安、青。”
女人的声音响起,时安青吓了一跳,看向门口,白语看着门上的牌子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挑了下下巴:“时安青,你和我换个房间呗。”
“啊、啊、为什么?”时安青傻傻的问。
“因为我不喜欢我那位置啊,”白语指着另一个房间理所当然道,“头顶就是姓白的那老东西,被他踩在脚下真让人不爽。”
房子有三层,女生们的房间在第一层,男生在第二层。
“啊,好。”时安青下意识点头,脑子才后知后觉有些懊恼。
她挺满意现在这个房间的,主要是离门口近,真发生什么了也能快速跑出去。
但是现在已经答应人家了,她也不好意思反悔。
白语笑起来,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太好了,你东西这么少,你把东西搬走后帮我把我的行李搬过来吧,我东西太多了,屋里都要堆满了。”
“啊……这个……好吧。”
时安青答应得有些勉强。
其实她并不想去搬这个女生的东西,她和对方没有熟到这个地步,而且白语的语气,似乎把她当成了酒店服务员,她有些不开心。
但时安青很难开口拒绝别人,最近网上流行用讨好型人格这个词,时安青觉得自己就是这类人,她想改,但是很难改,答应别人的请求像是和她长在一起了,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动作,好友常常为此戳着时安青额头说她这个包子要把她气死了,时安青也只能道歉。
唉。
但愿和白语搞好关系后,她能融入其他五个人里面。
哼哧哼哧和大小姐一起把她的东西搬过来后,时安青小脸累得通红,白语脸色依然和平常一样白皙,嘲笑道:“喂,你这家伙真得锻炼锻炼了。”
大小姐,因为重物都是我在拿。
两间房间的距离其实不远,但东西太多,人肯定会累的呀!在舒舒服服提着手提包的大小姐面前,时安青绝不会承认自己体育确实常年倒数第一。
“呜哇,你脸上的汗都能洗脸了,”白语拿出纸,嫌弃道,“快擦擦。”
“……谢谢。”纸巾带着香味,时安青擦着汗,有些饿了,“这种地方要怎么吃饭呀,和普通的恋综一样自己做饭吃吗?”
“我去餐厅看过,桌子上有水果,虽然是没见过的品种,但应该能吃吧?”白语想了想,“等会骗他们先尝尝,没死我们再吃。”
大小姐你还真是坦诚呢……
时安青讪笑着,看向窗外,外头已经有了夜色,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同伴,时安青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广播说选,选伴侣的事……你打算选谁,心里有打算了吗?”
虽然身处这种未知的状况里很恐怖,但不妨碍时安青的羞涩。
六个人,三男三女,她现在还只和其中一个女生说上话,如果今晚就要决定‘伴侣’——时安青很清楚这种状况下选出的伴侣只会是队友关系,不可能像真正的情侣一样感情深厚,但这两个字对时安青来说依然有些暧昧——和完全陌生的男性组成伴侣,况且另外三位男性各个条件优异,长相出众,时安青想想还是有些脸热。
“你说那个啊,我们都选好了啊。”
“唉?”时安青愣住了。
“你当时在房间里,我们那几个都是熟人,虽然说是结成情侣其实差不多就是组个队呗,怎么可能这种情况下还能谈情说爱,大家都没当回事,随便选了一下就各回各屋了。”
“哦、哦,分组情况是什么样啊?”时安青问。
“啧。”说起这件事,白语的表情不像是‘都没当回事’的情况了,“那三个都一样烂,我实在不想和姓白的一组,明华那小子肯定也只想选徐香,就忍着恶心去问吕斯年,结果那个混蛋不知发什么颠,硬是要和明华抢对象,选了徐香,也不知道吕斯年和徐香说了什么,徐香也没选明华,和吕斯年一块了,我就倒霉了,只剩下老家伙一个选项了。”
时安青听得很晕,她名字和人还对不上号。
“忘了你不认识人了,”白语说,“总而言之现在是我和一个大叔一对,穿西装那小子和之前干呕那女人一对。现在就剩下你和另外一个男的了。”
也好。
时安青想,只剩下她和一个男生了,应该就默认配对了,也免得她要和大家沟通,有点尴尬。
但白语看着她,像是看着即将上绞刑台的犯人:“唉,十二点还没到,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你还是去和那小子聊聊吧。”
她指着脑袋,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那家伙,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