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炽焰零义躺在床上,头上与右眼缠着厚厚的绷带,将那张总是冷着的脸遮住大半,只露出苍白的下颌线与紧抿的唇。她身上的伤口被妥善包扎着,可谁都知道,真正的伤不在皮肉里。
医生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病人的源能被人刻意破坏,身体机能虽已稳住,但后遗症仍是未知数,后续情况,只能等她醒了再说。”
灵丘、鸣青零义几人守在病房外,脸色都沉得像乌云。染冰若站在床前,目光落在她毫无生气的脸上——平日里冷脸萌的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一股酸涩的情绪堵在她胸口,几乎要溢出来,她只能死死攥着拳,将那点汹涌的担忧与心疼压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轮流守在病房里。炎火祭的开发商也来了一趟,给了灵丘15枚炎石,让他转交给炽焰零义,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病房里又恢复了只有仪器滴答声的安静。
炽焰零义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烧,又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每一寸都疼得她想嘶吼。她在脑海里徒劳地痛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片柔软的樱花瓣轻轻落在她的额间,带着清浅的暖意。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竟奇迹般地缓缓消散,像潮水般退去,意识也终于从混沌中挣脱出来,一点点向现实里浮起。
可刚要睁眼,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又猛地攫住了她。
现实里
灵丘最先察觉到不对。床上的人不知为何突然皱紧了眉头,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心里一紧,几乎是扑过去按响了床头的急救铃。
染冰若几乎是立刻冲到了床边。这些天她每天都来,有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她说话,说外面的天气,说祭典的热闹,说她快点醒过来。
此刻,她看着炽焰零义反常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立刻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哭腔:“阿焰,求求你……求求你快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温热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炽焰零义似有所感,缓缓的恢复平静,睁开双眼,就见染冰若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她想开口却发现嗓音如同灌了铅一样说不出,她只能回握染冰若的手告诉她:我没事。
染冰若见她醒来,两颗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医生来给炽焰零义做了一系列检查得出:身上的伤已无大碍,明天就能拆线,除了右眼还需要再养3个月,这3个月不能见光,见光会伤害到右眼的视力。
几人记下后,医生走了。
染冰若给炽焰零义用棉签沾水,涂抹在炽焰零义干裂破皮的嘴唇上。
炽焰零义想抬手,却发现手脚无力,只能看着染冰若,见染冰若发现她后又看向她的手环眼神很晦暗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想问她昏睡了多久?
染冰若也看出了咽了咽喉咙才艰涩的回答道:“半个多月,26天。”
炽焰零义有些吃惊,染冰若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染冰若当然记得清楚,毕竟炽焰零义每次昏迷,她都是数着天数过的,不是她想数,只是炽焰零义不再的这些天她过的十分难熬,度秒如年。
灵丘见炽焰零义无法说话也就暂时没说什么。
几天时间过去炽焰零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右眼还戴着医用眼罩。
而炽焰零义也将当天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他们,除了当时右眼的异常没有向他吐露。
蓝慕容听完少见的对炽焰零义发起火来:“炽焰零义你给我站好!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你还往前冲,你…你…”话还没说完蓝慕容就哭了出来,一把抱住炽焰零义:“你这傻孩子,你要吓死妈妈吗?呜呜呜!”炽焰零义被突然抱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她正在想怎么才能让她不哭,结果又一道哭声响起,也一把把她抱住,是她的爷爷,轻天零义。
炽焰零义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目光放在哥哥姐姐上,就看见这两个人眼里也蓄满了泪,又转向一向坚强不苟言笑的奶奶身上,只见奶奶也背着对着她,背是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哭,没办法又只好转向鸣青零义,却发现他也在哭。炽焰零义觉得这一家子就是“哭胞家庭”,有老哭胞、中哭胞、小哭胞。
“唉——”她无声叹气,只好任由他们抱,他们哭,好在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放过了她,随后又问了一些现如今的身体状况才放过她。
桃樱山园
炽焰零义被师父训了一顿,随后给了她15颗炎火石,放她离开,她临走前又去给樱花姐姐带了桃花酥和樱花饼,以为不会被骂,谁料想,又被樱花姐姐抓着耳朵骂了一顿,虽说揪的不是太狠。
炽焰零义原以为回到学校就没事了,没想被再次轮流说,染冰若星不仅不帮她,还帮腔,让她整个人身无可恋,但同时又有些暖心,毕竟他们担心她嘛。
炽焰零义见他们终于消气才从手环里取出了10枚炎火石,分给他们每人2颗。其他五人见状赶忙摇头拒绝。
“小焰,这是你应得的,怎么能给我们呢?”
“青月说的对,小焰你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