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煦下意识将季泽抱进怀里，叶九歌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踢飞从天而降的刀刃。

“啊！”程昱淮尖叫。

他们眼前站了一个全身披黑布的人，黑布被雨水全然打湿，连脸都遮挡严实，但似有目光带了杀意落在季泽身上。

突兀出现的人，静静地站在雨里，站立的身形笔直僵硬，如同鬼魅。

季泽当机立断：“林昕，你们先回屋。”

“不行！”林昕把父母护到身后，沉眸盯住黑衣人，“我能帮上忙。”

季泽抬起手臂，幅度很轻地挥了挥，叶九歌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到肉眼难以企及。

黑衣人本还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抽出另一把长刀，瞧见叶九歌的动作，立刻转身就跑。

黑衣人的速度竟也很快，差点与叶九歌不分上下，他们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季泽转身朝林昕说：“叶九歌能抓住的。”

林昕：......

“没想到对方主动袭击，这下不用思考了。”褚渊煦彻底安了心。

季泽无语地瞥了眼褚渊煦。

“为什么？”林昕不理解。

季泽：“如果毒需要持续下，且不会致死，那么噩梦、疯癫、高热、死亡的最后一步一定是凶手亲自动手。”

林昕困惑地皱起眉：“那前面这些？”

“仪式感。”褚渊煦摊手，“凶手不想让那些人痛快地死，等叶九歌抓到人我们就能问问原因了。”

“轰隆——”

又一声雷鸣，季泽抬头，远边的天空有片乌黑如墨的云，更大的雨恐怕很快要降临，就如他们来的那夜。闪电亮在那片乌云里，劈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渡劫。

邪神？

他突然想起，低头笑了笑。

“季泽！”

季泽抬起头，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看到了黑衣人的脸，几乎贴着他在笑，闪电劈在远处，刀光亮在眼前。

他的腰被什么狠狠往后一拽，鲜红的血喷洒在半空，他越过血幕看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叶九歌。

“季泽，我会后悔。”

***

褚渊煦从来没这么痛过，他感觉他要死了，原来刀刃贯穿肩膀这么疼，他以后一定会对尸体温柔些。

“对不起。”叶九歌的声音，“她对树林太熟悉了。”

“会死吗？”季泽的声音。

“不会。”梁和言的声音，“就是这个止血草药挺疼的。”

“没事，用吧。”季泽说。

等等！褚渊煦疯狂地想睁眼，他想喊不必，不能更疼了，他想回现代去三甲医院好好处理伤口。

啊！！！！褚渊煦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他感觉他要死了，他像条鱼一样在床上翻腾，狼狈到体面尽失。

“要不再多撒点？”季泽问。

“啊？越多越疼。”梁和言显得犹豫。

“没事。”季泽斩钉截铁，“得尽快止血。”

“等！”褚渊煦痛到醒了过来，他嗓音沙哑到暂时只能说一个字眼，但力气已经能支撑他摸上季泽的手。

季泽反握住褚渊煦的手，他俯身，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啄了下褚渊煦的唇角，他眼里涌动着一些情绪，像释然又像放弃。

他爱上了一个恶劣的小人，也没什么不行的。

褚渊煦幅度很小地摇摇头，现在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得让梁和言停下！

“继续吧。”季泽说。

褚渊煦瞪大了双眼。

季泽温柔地对褚渊煦说：“是方云翠，等你止住血，就把她拖进来，事情问清楚了我们就走。”

啊！啊啊啊啊！褚渊煦从来没这么痛过，他感觉他要死了。他一点都不真的好奇方云翠的动机，火速敲完黑龙骨把他送三甲医院不行吗？

方云翠被叶九歌提进屋的时候，褚渊煦快没进的气了。

“是你杀的那些人？”季泽问。

方云翠的状态很微妙，她双手被缚锁在腰后，人却坚持直挺挺地站立，眉眼间不见窘迫，古怪的是也不见太多狠戾和杀气，她平静，又比平静多了一丝不虞。

“嗯。”方云翠浅淡地应下了那十六条人命。

“那我们呢？”林书问，问完低头抹了摸眼角，她感到心寒。

方云翠轻慢地朝林书仰仰脖子：“你和梁许生通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