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蝶抬手唤他起身,指尖轻触随身的至尊黑卡,指尖微动,直接完成了转账拨款。
红骑士起身之后,依旧难掩眼底的欣喜,眉眼弯弯,语气满是真挚道:“公主或许不知,皇家骑士每月固定薪资仅有五千万星际币,您今日的赏赐,相当于属下整整十个月的俸禄。
“堪比全年22薪!能够追随、侍奉公主,是属下此生最大的荣幸。”
柳萱蝶淡淡轻笑,眉眼轻盈道:“不过是些许微薄赏赐,不必放在心上。”
她说着慢条斯理喝完碗中米粥,将空碗轻轻递还给身前的红骑士。红骑士小心翼翼接过瓷碗,随后轻步退出寝殿,安静地合上殿门,悄然退下。
夜幕降临,柳萱蝶闭目休憩之时,殿外传来骑士沉稳规整的通报声:“公主殿下,您的舅舅登门求见,称有要事见您。”
舅舅?
陌生的称谓让柳萱蝶微微一怔。她自幼便是无依无靠的孤儿,颠沛流离、孤身长大,世间从无亲人相伴。可自从她承袭身份,成为万众敬仰的星际公主之后,所谓的亲戚,便找上门来了。
短暂的思索过后,柳萱蝶敛去眼底的微凉,声音平静淡然:“请进。”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三道身影走入寝殿。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头顶是略显油腻的地中海发型,眉眼圆滑,脸上堆砌着刻意又僵硬的笑容,正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舅舅。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晚辈,少年身形瘦削,一身黑色衬衫搭配破洞牛仔裤,吊儿郎当地倚在门边,眉眼浮躁张扬,浑身透着慵懒又顽劣的气息,便是舅舅嗜赌成性的大儿子飞彪。最后走入的少女身姿纤细,身着一袭粉嫩长裙,眉眼温顺,垂着双眸格外内敛,是舅舅的二女儿飞小桃。
舅舅踏入公主寝殿,目光飞快扫过殿内价值不菲的陈设,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艳羡,转头看向端坐主位的柳萱蝶,立刻堆起满脸亲和的笑容。
柳萱蝶看着他刻意逢迎的模样,只觉得浑身不适,心底毫无半分亲人相聚的暖意,语气清冷平静:“找我何事?”
舅舅连忙上前两步,语气熟稔又虚伪:“萱萱啊,我是你的亲舅舅!你小时候尚且襁褓之中,我还亲手抱过你,咱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今你贵为星际公主,权柄滔天,风光无限,舅舅特地前来,是想求你提携一二,赐我一官半职,也好为皇宫尽一份力。”
柳萱蝶眸光微沉,心底暗自思忖。若是随意赏赐官职,难免落得偏袒亲友、任人唯亲的闲话,有损皇室威严;可若是直接拒绝,面对仅存的血缘长辈,又显得太过冷漠无情,一时之间竟有些两难。
思索片刻,她抬眸看向眼前的舅舅,审慎问道:“你既想入朝任职,那你擅长何事?有何过人本领?”
舅舅闻言立刻挺起胸膛,自以为十分能干,滔滔不绝地说道:“我擅长的可多了!精通赛马驯马,能辨别良驹劣马,还能给马匹诊治伤病,就连母马接生这种细致活,我也样样精通!”
柳萱蝶微微颔首,眼底有了决断,轻声道:“既然如此,皇家御马所正好空缺人手,我便任命你为御马师,掌管宫中马匹,安稳任职即可。”
这话一出,舅舅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满是不满与嫌弃,语气带着怨气:“怎么就给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职?不过是个养马的差事!
“你如今身份尊贵、手握大权,又是我的外甥女,怎么也该赐我一个伯爵爵位,你未免太过小气了吧!”
面对舅舅的贪得无厌,柳萱蝶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神色清冷肃穆,字字清晰:“皇室官职,论功、论才任免,绝不徇私偏袒。自我幼年孤苦至今,你又从未露面、从未照拂,你我仅有一纸血缘,毫无半分人情羁绊。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特殊优待你的理由。”
直白通透的话语让舅舅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加,只能不甘心地点头应下。
一旁的飞彪见父亲求官未果,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立刻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开口:“公主!那我也求个差事!”
柳萱蝶目光落在顽劣张扬的少年身上,语气平淡:“那你又擅长什么?”
飞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狡黠又市侩的笑,直言道:“我最擅长赌骰子、玩牌!我想在爱丽丝皇宫里开一家专属赌场,公主你资助我一笔钱财,保我开业就行!”
听闻此话,柳萱蝶眉宇微蹙,心底十分不悦。就在这时,青骑士悄然走入殿中,俯身贴近柳萱蝶耳边,压低声音低声禀报道:“公主,此人嗜赌成性,常年混迹各处赌坊,在外欠下巨额赌债,负债数万星际币,早已劣迹斑斑。”
知晓内情之后,柳萱蝶眼底染上冷意,待青骑士退至一旁,当即果断拒绝:“抱歉,爱丽丝皇宫律法严明,明令禁止赌博营生,你的请求,我不能应允。”
发财的美梦破碎了,飞彪恼羞成怒,眼底戾气骤生,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剪刀,面露凶狠,咬牙喝道:“你不肯帮我,那咱们就鱼死网破!既然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那我就剪一缕你的头发,也算没白来一趟!”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要朝着柳萱蝶垂落的长发剪去,这时青骑士身形骤动,速度快如残影,抬手精准扣住飞彪持剪的手腕。只需轻轻一用力,刺骨的剧痛席卷飞彪全身,飞彪当即疼得嗷嗷大叫。
紧接着,青骑士掏出手铐,反手扣住飞彪的双手,干脆利落地将人制服压制在地。
一旁的舅舅和飞小桃目睹这惊险的一幕,吓得浑身僵硬、面色惨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柳萱蝶目光轻柔落在瑟瑟发抖的飞小桃身上,语气放缓,褪去了方才的冷厉:“你可有什么想要请求我的?”
飞小桃浑身紧绷,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眼底满是惶恐,怯生生地摇头:“我……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明白了,再来恳请公主应允!”
话音落下,她不敢多留,转身慌慌张张逃离了肃穆的公主寝殿。
殿内只剩下被制服的飞彪、手足无措的舅舅,还有一众肃穆的皇家骑士。舅舅看着被手铐锁住、动弹不得的儿子,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哀嚎道:“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孩子!”
见舅舅想要开口求情,青骑士抬手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刹那间,殿外涌入数名全副武装的骑士,银白铠甲寒光凛冽,手持器械,将舅舅团团围住,手中的手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威慑力十足。
方才还痛心疾首的舅舅脸色大变,立刻变脸,干笑着摆手撇清关系:“误会误会!我没有儿子呵呵!”
飞彪:“……”他妈的爹六亲不认了!
不等地上的飞彪震惊嘶吼、开口辩解,舅舅狼狈地拨开包围的骑士,快步冲出寝殿,头也不回地追着女儿飞小桃去了。
偌大的宫殿安静下来,只剩下被牢牢铐住、瘫在地上的飞彪,他满脸错愕憋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