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因为他的是贝斯音乐家基因，全球稀有度不足0.1%，属于优质稀有基因，价值非同寻常。未来依托这一基因培育出的外星生命体，在艺术领域会有极高的造诣，能为人类文明做出重大贡献呀。”

“后面还有几十号人在排队，不必多费口舌，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助理在一旁冷声催促，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少女满心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狠狠撕碎手中的编号卡片，随手丢在地上，摔门而出，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检测仪一眼。

终于，轮到了柳萱蝶。

“柳萱蝶。”护士抬眼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破旧的衣服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低头看向面板，“性别。”

“女。”柳萱蝶缓步上前，站在机械舱门前，手心微微冒汗。

“年龄。”

“十七。”

“高考成绩。”

这个问题让柳萱蝶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未曾高考，已经辍学了。”

护士手中的动作停下，笔尖在屏幕上一顿，抬起头，面露明显的不耐与轻视：“高中都没能读完，早早辍学，学习能力想必平平无奇，大概率不具备任何稀有基因，没必要浪费检测耗材了，你可以回去了。”

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在柳萱蝶心头，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急切：“护士小姐，我不是故意辍学的，我是孤儿，没有钱继续上学，不是不想读书……”

她又连忙转向一旁的助理，语气恳切，几乎带着哀求：“拜托你们，给我一次检测的机会吧，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哪怕检测不出好基因，我也绝不抱怨。”

助理摇了摇头，语气冰冷，毫无通融余地：“研究所明文规定，无高中学历者，一律不予检测，这是规矩，请回吧。”

柳萱蝶看着对方决绝的神情，知道单纯求情没有用，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说出了自己唯一的筹码：“如果你们破例为我检测，不管最终测出什么样的基因，能拿到多少奖金，我都愿意将奖金分一半给你们二位，绝不食言。”

听到这话，护士与助理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动容。在利益面前，所谓的规矩似乎也有了变通的余地。两人沉默片刻，护士终于松了口：“行，便通融你一次，希望你别让我们白忙活。”

柳萱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连道谢。

机械臂缓缓伸出，精准剪下她额前一缕柔软的发丝，送入检测容器。检测仪再度发出嗡鸣，启动运转，淡绿色的扫描光笼罩容器，光线映在护士原本倦怠的脸上。

柳萱蝶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既期待又忐忑。

“第一盏绿灯。”助理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护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最普通的基因，随手就要记录信息。

可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第二盏绿灯毫无征兆地亮起，紧接着，第三盏、第四盏以极快的速度接连亮起，没有丝毫停顿。

助理原本慵懒的神情消失了，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满是不可置信。护士也察觉到不对劲，骤然睁大双眼。

第五盏绿灯亮起！

第六盏、第七盏……

绿灯如同星火燎原般，在屏幕上快速蔓延，一盏接着一盏，没有任何间断。

最终，整排检测屏幕尽数被绿灯占据，璀璨的绿光几乎要溢出屏幕，照亮了整个检测室，刺眼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