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那丰郡主还真是好命。
众人戏没看成,还被两人的容貌秀了一脸,酸地要命,看着丰瑶和柏语薇自然没有好脸色,眼睛都快翻上天了。
丰瑶跟在双亲身后自小就见惯了这种捧高踩低的场面,对此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柏语薇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察言观色,几乎是眼神交替的瞬间,她就知道这些人不可交。
没有价值,那就没必要在意这些人。
西华门门前排起了长队。
两人排在队伍最后,等着禁卫军开宫门。
就在这时,人群中涌起了一阵骚动。
“是殷郡主。”
“殷郡主下马车了。”
“殷郡主真美啊。”
“据说殷郡主得了凤帝垂怜,近日凤帝赐了她一座城池呢,真风光!”
柏语薇闻言有些好奇,探头看去,却被攒动的人头遮挡住了视线。
关于殷郡主的传言还在继续,柏语薇心里跟有小猫挠的一样,各种不安分。
丰瑶见状,握紧了柏语薇的手怕她走丢,桃花眼没有情绪,直视着前方的队伍。
片刻后,宫门大开,应邀参加赏花宴的人涌入皇宫。
赏花宴安排在太池不远处的西花园,未时开放。
凤帝还未驾临,却是安排了一众宫女、嬷嬷伺候这些官员、赐封之人。
在丰瑶看来,赏花宴就是一群熟识的人聚在一起,光明正大说别人坏话的地方。
她耳朵灵敏,今日的赏花宴讨论最多的就是她和柏语薇,以及殷郡主。
丰瑶正在给柏语薇介绍皇宫布局,一道带着香气的柔弱身影逐渐靠近。
“丰瑶,好久不见。”殷情眼也不眨地盯着丰瑶。
前不久在西华门门前,她一早就见到了丰瑶的马车,本以为能早早看见她,她却是踩着点下马车,害她只来得及看她一眼。
现在人在眼前,她可得好好看看。
丰瑶点妆了,真实的气色看不真切,但脸颊确实如其他人所说变得圆润了,身量变高了,越发貌美了。
她眨眼,不动声色掩去眼底的暗流,见丰瑶不打算和她说话,她眉眼一转,视线落在柏语薇身上。
据说她是商贾庶女,怪不得一身铜臭味,长相倒是拔尖,但是配丰瑶……到底是高攀了。
“你就是丰瑶的夫人?”殷情眼里带着挑剔,像是在看物件,说话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柏语薇看了眼丰瑶。
丰瑶正在看太池里养的锦鲤,对于殷情的到来仿若未闻,这就说明,殷情这个传言很厉害的郡主,可以无视。
柏语薇是生意人,最会玩心机,观眼色,她现在是丰瑶的人,丰瑶怎么做事,她就怎么做事。
不过,这个殷郡主传言那么厉害,但是做人好像有点差劲,亏她还想一睹她的容颜,她挺失望的。
她撇了一眼殷情,转身跟丰瑶一样,去看太池里的锦鲤。
殷情脸黑了,被丰瑶无视也就算了,柏语薇这个给丰瑶冲喜的算什么东西,她正欲发作,不远处传来一道细的有些尖锐的声音。
“凤帝驾到!”
柏语薇被丰瑶拉着跪地,跟在丰瑶的话语后头学舌:“吾帝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帝:“平身。”
凤帝的声音有些浑厚,该是上了年岁,柏语薇一边起身,一边在心里猜测。
没有昭示,不得抬头,柏语薇低着脑袋,看自己鞋尖。
凤帝:“今日是赏花宴,不是上朝,也不是商量国家大事,诸位今日就以花交友,玩的尽兴,都抬起头来。”
柏语薇这才敢抬头,窥见圣颜。
凤帝该是操劳国家大事,美艳的脸浮现了苍老和疲态,额头和嘴角都有了细纹,即使点妆了,但还是能看清道道沟壑,鬓角也有了白发,即使冠了凤冠,衣着华贵世间仅此一件也仍然遮不住她生命在逝去的事实。
柏语薇有些恍然,还以为做凤帝就不会老,原来她们同普通人一样也会生老病死。
许是她的视线太直白扎眼,惹了凤帝的注意。
一道锐利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她顿觉如芒背刺,连忙抬眼去寻,和凤帝对视上了视线。
凤帝的眼神很冷,如冰窖,冷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柏语薇当即心里发抖,浑身冒着冷汗,腿一软,跪了下去。
丰瑶察觉到了,伸手去捞她。
凤帝察觉到一股视线,那视线里掺杂了惋惜和可怜之意,惹得她不快。
她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不认识,便下意识地去看来人身侧的人,见是丰瑶,神情一凛,收了威压。
凤帝问话:“你是丰瑶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