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匠说到底还是要练,多干干活,手艺慢慢就琢磨出来了。人家不都说是什么熟能生巧?”刘雀说着,去看黄兴河和黄父的脸色。
黄父点点头:“是这个理,不能手生了。”
夏满看向刘雀,总觉得对方不像是要给夏千山说好话的样子。
一看黄父都觉得她说的对,刘雀笑着继续说道:“前面也甭管什么挣多钱。多干,就是不挣钱,回头人家看你手艺出来了,有的是人愿意照顾生意。这些可都是老熟客。”
见饭桌子上的人听的认真,刘雀脸上的笑意更重,语气更是情真意切,她看了一眼夏满,笑着对黄兴云和夏多田说道:“他现在刚出来,村里的活可能不多。我有个娘家小侄子,他爹娘最近给他相了一门亲事,想着成亲钱把家里拾掇拾掇。家里缺一些物件。正好让他去练练手。”
一时间,饭桌子安静下来,连吃饭的动静都停了。王红燕和夏长风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想到刘雀会说这话。
夏满看了一眼气的说不出话的黄父黄母,不慌不忙的咽下嘴里的鸡肉,他就说今天他这个妗妗怎么这么掏心掏肺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瞧这话说的多好听,白嫖等于给夏千山机会练手,按这么一说,夏千山还要转过头来说一声谢谢了。
他有些想笑。
黄兴河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你听听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就是想让人家夏千山免费做工。
刘雀一听黄兴河这语气,顿时有些生气,她一脸委屈的看着黄父黄母还有黄兴云夏多田两个:“我说啥了。咋,我这不是想着给人拉拉活儿吗,况且,人家又不是要他做白工。”
一听不是做白工,黄兴河还以为自己误会了,黄父黄母脸色也好了不少。可接着就听刘雀再次开口说道:“人家管饭呢,夏千山要是过去,不管干多少,日日管着饭呢。”
夏满这次是真笑出来了。先不说刘雀娘家那个侄子家里都缺哪些物件,就说木匠做活除非是帮忙建房子,一般都是不用去主家做活的。哪里用得着主家管饭。这话可是够虚伪的。更别说,让人家做家具,竟然觉得管管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是的,他听出来了,按刘雀话里的意思,管饭已经是心顶顶好了。
这心可真是好啊。好上天呢。
哟,他这个妗妗不会还想着再白嫖夏千山过去帮忙建建房子吧?
夏满视线在刘雀脸上转了一圈。
黄父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瞪着刘雀:“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吭声。”这说的是什么屁话。
他们村子里自己建房大多除了砖房,很少有专门请人的,因为简单,用不着,大多数老人都多少懂一点,这就够了。就是请人家来看,那也没有说一分不给只吃个饭的,就是关系再好,那也要送礼。更别说家里的那些家伙事,让人家给你白做,哪里来的脸?多大的脸?还想供个饭不掏钱,想的美事。
请吃饭帮忙,那是建家里这种泥墙房子,活儿简单,用不了几天,都是一个村里关系近的。今天我愿意去帮忙,主家管着饭,让人家吃饱。回头人家家里建房子,你再去帮回来。有来有往。中间是什么,是人情!
夏满看姥姥姥爷气的直哆嗦,舅舅更是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满腹委屈,一脸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刘雀,笑着说道:“谢谢妗妗,不过千山这段时间没空呢。刚才你也听见我爹说的,千山前段时间去县城干活儿,挣了也就小几十两银子。”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的刘雀,夏满继续加码,假装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镯子:“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他想着歇一歇,正好把家里收拾收拾,说要给我做梳妆台呢。实在是没有时间,我知道妗妗是为了我和夏千山想,但这时间实在是错不开。”
夏满摩挲着腕间的镯子,默默在心里感叹,他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他低调着呢。没有天天把这些事拿出来说的嗜好,只是可惜……
几十两,还也就,小?刘雀见鬼一样看着夏满腕子上的银镯子。
她只觉夏满在啪啪打她的脸,可她又不能指责夏满是故意的,毕竟是自己先误会在先,人家现在不过在给她解释罢了。她自己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想臊人家,结果被人家臊了一脸。
刘雀僵着脸扯扯嘴角:“那算了。我回头让他们找别人吧。”
黄兴云瞥她一眼,笑着把夏满的手拍下去:“雀儿,你别听小满给你胡说,什么几十两。也就十几两。”
也就,十几两。
刘雀说不出话,只能勉强笑笑。
黄母没理刘雀,只一脸惊讶的问道:“夏千山挣那么多呢?那看来手艺是真好。小满有福气。这镯子他给你买的?”
夏满刚想说话,黄兴云瞪他一眼:“娘,你快别提了。听着是挣得多,花的也多。那孩子真是舍得花钱,全花咱们小满身上了,还没成亲呢,钱已经没影了。我真是不知道两个人以后成了亲怎么过。”
夏满在一旁嘿嘿笑,小爹不让他说话,但自己还再帮他持续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