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黄兴云都不知道,他也只是在心里嘀咕嘀咕,和谁都没说。
说起来,这事其实张永芳和夏东生也不好解释。夏平安和他们说自己顾不上来的时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活儿来得急,所以夏平安这样解释,两个人也就信了。再加上夏平安说了到时让李翠菊去,两个人更不会多想,至于夏平安心里不舒服更是一点不知道,谁承想呢,李翠菊和夏平安不知道为啥吵了一架。
订亲一般都是早上到中午,忙活忙活到下午,一开始说好的,让李翠菊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提前来,在家里住上一晚。结果还没到来的时候呢,李翠菊就让人给张永芳和夏东生带话说夏平安不要良心,她来不了了。
这话明摆着是李翠菊故意说给夏东生和张永芳这个当大哥大嫂的听得,这马上就要去夏满家提亲了,两个人其他事刚安排妥当,这边还要给两口子断官司。
他们当大哥大嫂的又不能不去,更别说,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两口子破天荒的头一回出这种事,要知道李翠菊家里本来就是镇上的,条件比他们好,当初夏平安娶李翠菊怎么也算是高攀了。要不是夏平安嘴甜会哄人,李翠菊也不会嫁给夏平安,李翠菊爹娘当年给闺女相看的,条件不管怎么样那都是镇上的,自觉他们家里差了一头,这些年来,夏平安在镇上一直对岳父岳母非常尽心,有个好吃好喝的都记着那边,可以说远胜于对夏东生和夏大江。更别说对李翠菊,平时里哄着让着,岳父岳母看在眼里自然照应着。而且,夏平安镇上的活儿还是大舅子给找的,夏平安平时可从不和李翠菊拌嘴红脸。
夏东生和张永芳害怕是什么重要的事,急急忙忙往镇上去,可惜到的时候根本没见着人,院门锁着,两个人站在外面等了大白天,实在等不到两口子回来,最后听邻居说上午两口子前后脚带着孩子出去了,两个人只能先回村。
说起来李翠菊和夏平安吵架还是因为夏千山,夏平安跟着他现在的领头干了这么些年了,这两年领头手底下的人人心不齐,夏平安自己心里也有些小心思,夏千山呢,不光是他亲侄子,又是干木匠的,不管手艺怎么样,都是个人手,就想着看看能不能把侄子拉进来。之前他看中一个姑娘,队伍里好手的姑娘,长得一般,虽说有点小问题,但条件好,姑娘他爹更是顶顶好,他们领头一向器重,配亲侄子很不错了。他敢打赌,夏千山绝对找不到这么好条件的,就想着看看能不能撮合撮合,要是成了,这不就有两个人手,可惜呢,不等他撮合,侄子订亲了。这些李翠菊都是知道的,因此夏平安心里不舒服,她更不舒服,好歹夏平安是个当弟弟的,也没见上面两个哥哥多好。夏平安好面儿,哪能让人这样说,好像他自己不算啥一样,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吵起来了。也幸好夏东生和张永芳不知道这些,要不然够呛会来劝架。
夏千山和夏满的婚期定在过完年的春后。这个时间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时,排在最前面的日期。这个时间段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至于具体的日期还要找人好好算一算。
张永芳把这个时间告诉夏千山时,夏千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惹得张永芳一脸稀奇的盯着夏千山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嫌时间太长了呢。”之前提亲时嘴上一句话不说,行动上比谁都着急。
一旁的夏千溪没忍住笑着瞅了夏千山一眼。
夏千山有些无奈,开口解释道:“我想把房间整理一下。”他屋里只有一口半大的箱子,他想做一套柜子,再填一套梳妆台,还有他屋里的床,是两块儿木板扣成的,他想换新的。
这张永芳倒是没开口反对,要成亲了,确实需要好好收拾收拾,山子屋里的床还是当初老大要成亲时淘汰下来的,况且看山子那样,明显是想自己做。
“那你大半年的时间够用不?”一副只要夏千山说不够,她就去把时间往后挪一挪的样子,毕竟现在具体的日期还没定下来。
“够。”夏千山回答的毫不犹豫。
张永芳笑着斜了他一眼。
夏千石从刚才夏千山说要收拾屋子开始就有些蠢蠢欲动,现在看二哥和娘话说完了,没忍住开口说道:“二哥,你给我做一张新床行不?啥时候做都行。”他屋里的床还不如夏千山屋里头的呢。
不等夏千山开口,张永芳就先开口说道:“你要新床干啥?回头等你成亲了,我让你二哥帮你做。”
听到这话,夏千石有些不死心的看了一眼夏千山,但张永芳在一旁看着,他又不能开口。
夏千山:“回头空了给你们做。”
他说的是你们,不是你。屋里的人都听出来了,夏千溪没忍住脸上露出几分期待来。
张香秀有些不好意思,她瞥了屋外,嘴巴张了张啥也没说。
夏满家。
夏满凑到黄兴云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小爹,我明天想去一趟镇上。”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黄兴云撇他一眼,故意问道:“你自己去?”
夏满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热水,眨眨眼说道:“和夏千山一起去。”
他就知道,“去吧,早点回来。”
“行。”
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夏满和夏千山订亲了,因此看到两个人结伴朝他们走过来也不觉得稀奇,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看夏满只手上抱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背上空荡荡的,倒是夏千山背后背着一个背篓,笑着问:“一起去镇上啊?”
夏满和蹲在路边的得财叔打了个招呼,大方应声:“是啊。”说完,他扭头招呼着夏千山坐到牛车另一边。
身后,两个婶子看了一眼夏满和夏千山笑着和对方挤挤眼睛。
反正她们是想不通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