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一回家,张口就开始喊:“小爹,我回来了。”
回答夏满的是一片安静,夏满随手关上门,探头探脑往厨房、后院瞅,家里没人吗?
背篓里的鱼半死不活,夏满晃了晃背篓,发现鱼一动也不动,怕鱼真死了,他连忙往盆里舀了水,把鱼倒进去。
鱼一入水,迅速摆动身子。
还以为死了呢,原来活得好好的。夏满撩撩盆里的水,看鱼游的欢快,笑着起身提起另一条已经死了的鱼放到厨房。拿了鱼,手上有些黏糊糊的,夏满没忍住手指凑近鼻尖闻了一下,顿时嫌弃的移开手,好腥。
夏满连忙重新舀水,把手在水里搓了好几遍,确认手上真的没味道了,这才直起身子打算去拿布巾擦手,谁知一抬头就看小爹站在堂屋门口,面无表情的瞅着他。
夏满被吓的猛地哆嗦了一下,他闭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被吓的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小爹,你吓死我了。你站那干嘛呢,咋不出声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黄兴云瞪夏满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刚才就在这儿了,是你没瞅见,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这话说的夏满一阵心虚,他心思能到哪里去,不就在这儿嘛,他刚才真的没瞅见,他想解释两句,就听小爹继续说道:“小声一点,秋雨几个玩累睡着了,一会儿再让你吵醒。跟我进来。”
“哦。”夏满手也没擦,跟着黄兴云往堂屋去,小爹今天怪怪的。
一进堂屋,夏满发现,好嘛,全家都在,坐的整整齐齐,那干嘛刚才他喊得时候没一个人理他。
夏满拿眼睛偷摸看了一圈,默默走到角落的板凳上坐下,他自然看出不对劲了,这么明显,他要是再看出来,就可以去请大夫了。
事情和自己有关,又能惊动全家的,好像也没几件事。夏满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夏满划拉两下手上的水珠,低着头想。
黄兴云看着夏满,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给自己一点时间,直接开口问道:“你下午是和夏千山一起去的山上?”
黄兴云从杨涛说出小满和夏千山的事就一直在想,杨涛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确定两个人已经订亲。
光想想他都觉得头疼,他必须问清楚。
夏满抿抿唇,摇头。
黄兴云心头顿时一松,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见夏满又点点头,他呼吸顿时一窒。
不等他让夏满把到底是怎么回事交代清楚,夏满就主动说道:“我们约好的,在山上小溪边见面。”所以,不是一起去的山上。
一瞬间,黄兴云只觉眼前发晕。这有什么区别,而且约好的?啥时候约好的?这话一听就知道怕不是第一次了,一个汉子一个小哥儿,他们村里虽然比不上镇上县城,但到底也是要避讳的。村里,除了双方已经订了亲的,没有哪个小哥儿姑娘会和汉子走的近。当然瞒得紧的除外。
屋子,夏勇和王红燕还有夏阳和夏长风这会儿终于回过味儿了,小满竟然和夏千山互相有意?可他们明明没有怎么见过面,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夏阳性子急,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约好的?”这段时间小满可没咋出门。
黄兴云看着夏满,突然想起上次交完粮税,他们遇到夏千山家里的人,临走前,小满突然说过几天给他们抓鱼吃。
他当时没多想,这会儿他看着夏满:“是上次交粮税的时候?”
“嗯。”
夏满本以为小爹会问到底,问他和夏千山是怎么开始的,没想到小爹却转口问道:“你刚才是和夏千山一起从山上下来的,下来时在山脚下你们两个干什么了?”
黄兴云料定了杨涛绝对不会上山,山可不是随随便便进的,杨涛又不是本村的人,若是上了山找不到回来的路,可不是好玩的。
所以,他见到小满和夏千山只能是在山脚下。
夏满懵了一下,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小爹,为啥突然这么问?有人看到他们了,告诉了小爹,所以小爹他们才知道的这件事?
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夏满语气肯定的说道:“什么也没干,他就是送我回来,顶多帮我拿了一下背篓。”回来的路上磨蹭了一些。
说完,他试探性的问:“小爹,是谁看到我们了吗?”
黄兴云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把杨涛今天来村里的事,还有去山脚找他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这人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