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张永芳格外开心,托上次夏多田和夏满来家里修盆的福,这段时间村里还真有人来找夏千山,虽然人不多,但已经让他们很满足了。
至少有人愿意来,后面总会越来越好。
饭桌上,夏东生笑呵呵的冲张永芳说:“多田儿上次回去可没少和村里人说山子的好话。多田儿这人厚道。”
张永芳也是这个想法,他们其实和夏多田家里不算特别熟悉,但都是一个村的,生也不会生到哪里去。可人家就是愿意多说两句,这份情他们记着。
不光是夏东生和张永芳心里高兴,夏千溪他们也高兴。
此刻听到爹娘这么说,夏千溪看了一眼二哥,笑着说道:“那咱们是不是要谢谢多田儿叔啊?送点东西什么?”
夏东生沉吟片刻,和张永芳对视一眼。
不过不等两个人开口,夏千山的声音率先响起:“不用。太客气。”
夏东生一开始也是有点想法的,但此刻一听夏千山这一说,又觉得贸贸然送东西是有些不好,毕竟多田给村里人说好话的时候心里肯定也没想着要他们送什么东西,他们一送,好像显得对方说好话是想要什么好处似的,他想了想说道:“这个时候送东西确实不太好,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收。万一让村里人看见,再说些乱七八糟的,给多田惹麻烦。回头啥时候你们多田叔再来家里,山小子给人家便宜便宜。”
夏千山点点头。
*
夏满很快便到了山脚,他没有继续往前面走,而是拐到另一边。
大概又走了小一百米的位置,一入眼便是两颗香叶子树,树干瘦瘦弱弱的,枝叶却很茂盛。
再走近一点,能闻到属于香叶子的香味,闻起来和香椿有点像,但比香椿味道清淡。
夏满抬手摩挲了一下面前的叶子,细细软软的,很鲜嫩。
这会儿没什么风,时间又早,所以夏满头上没戴东西,怕一会儿起风了,夏满抓紧时间,专门找嫩叶子摘。
夏满八岁那年跟着家里人下地干活,结果起了一身疹子,当时大夫说是小孩皮肤娇嫩,天气热,麦秸碎屑又扎人,所以才会这样。
当时想着夏满年龄小也不是非要早早下地跟着干活,等回头年龄大了,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可谁成想呢,等夏满年龄大了照样没办法下地,他的身体好像特别怕麦秸碎屑,但农忙时候哪能没有碎屑这一说,特别是打麦扬麦的时候,漫天都是麦秸的碎屑,每次夏满都要往头上裹一块儿布挡一挡。
以前夏满不知道,现在夏满怀疑是不是过敏,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背着香叶子回去,把东西放到厨房。夏满往后院去,和夏千山家里一样,夏满家后院也有一个杂物间。
不过夏满家里是用来放粮食的,夏满觉得夏千山家里的那间屋子,以前估计也是用来放粮食的,毕竟夏千山以前不在家,那间屋子自然也不会空着。
门口靠墙的位置放着簸箕和木锹,还有用来给麦子稻米去壳的砻。
夏满大致检查了一遍东西,其实这东西都是夏多田提前检查过,夏满过来只是看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出去了。
快中午时,夏奶奶带着秋雨他们回来,跑了一上午,四个小的脸上红扑扑的。
夏满把夏奶奶手里的小篮子放到地上:“奶奶,你去洗洗。”
“小叔叔,我们刚才比赛捡麦粒,我赢了。”秋雨抬着头一脸骄傲的看着夏满。
“秋雨好厉害。一会儿记得要多吃一点。”夏满笑着夸奖一句,领着人去四小只擦洗。
“我差一点就赢了。”秋雪不服输的跟着说道,都怪哥哥,他们说话的一人负责一小片地方,结果秋雨把自己的那一小片地方捡完后,跑到春木负责的地方去了。
“那回头你们再比一次,看看是谁最厉害。”擦洗干净后哄着人去堂屋歇着,夏满去厨房给夏奶奶打下手。他做饭不行,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奶,我见香叶子挺嫩的摘了一些,要不咱中午直接做香叶子酱,做个面叶子汤热个馍吧?”
面叶子汤其实和面条没什么区别,就是汤更稀一点,汤里下一小把擀面条,不放任何调料,吃起来没什么味道,唯一的好处就是解渴。
夏满不怎么喜欢面叶子汤,觉得喝着有点奇怪,说粥不是粥,说面条又不能完全称做面条。
而且,明明不是粥,但不知道为什么喝起来竟然会觉得解渴。
也许是因为做的时候面糊糊弄的稀,汤出来不浓稠,所以解渴?
夏满不懂。
夏奶奶刚才进来见背篓里装着香叶子,还以为夏满是想吃他做的香叶子了,此刻听到夏满这话,她脸上的笑纹深了许多,明白夏满是心疼她,也就没拒绝:“那就做面叶子汤吧,等晚上了再多炒几个菜,肚子里也能有点油水。”
干重活呢,肚子里没油水不行。
夏奶奶去擀面叶子,夏满就帮着去把香叶子洗了,舀碎。
“小满啊,你先剥几颗花生,咱们一会儿用油拨楞拨楞放在酱里吃着香。”
“行。”
家里的花生上次没用完,还有一小背篓留着放在家里吃。
想着弄得多了也不愁吃,家里很久没炒花生吃了,夏奶奶觉得费油,夏满捧了三四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