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她只是有点饿了。”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什么?谁?!”叶景城警惕的看向四周,空无一人,戒备之心陡起。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大石头后面钻出来一人,细一看,竟是百椰。
百椰吊儿郎当走近,手里捏着一根只长着两片细长叶子的嫩草,看向一边打得正激烈的两人,语气平静道:“放心,他们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只是这姑娘家嘛,难免体力上稍差一些,时间越长面临的局势越困难,速战速决方为上策。”
“百椰兄,有何高见?”叶景城其实心里早已有些着急,只是不便表露出来。他担心自己莽撞冲上去,不仅没有助益,反而帮倒忙,毕竟自己只是一介凡夫。
“这个嘛。”百椰揉了揉俊挺的鼻尖和侧翼,深思一会儿接着说:“刚刚我简单查看了这周围,花草树木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没有任何动物在这附近,哪怕一只鼠类都不存在。这有点说不通。这密林繁茂,按说此处应当是各种小型动物聚集之地,令我有点费解。除非……”
“除非它们预感到这里将会出现让它们极度恐惧的对手,这些对手一旦出现,它们便无生还的可能,所以早早离开此地,也就是说有人提前在此地发出了预警。”叶景城的分析让百椰频频点头。两人齐齐看向那中年男子,想着这人到底是谁?
林潇潇的手又抖了一抖,叶景城眼角的焦急再也掩藏不住。
“依你之见,我此刻上前相助,有几分胜算?”叶景城试图从百椰这里寻找肯定的答案,以促使自己拔剑的决心更加坚定。
“毫无益处。”百椰给他泼了一盆凉水。叶景城惊讶的侧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这还是曾经那个无比崇拜自己的百椰吗?
百椰接收到他眼里的信息,指了指正在相搏的两人说道:“他们拼的不止是剑术,更是灵力修为。这浑然一体的剑气,你我都无法近身,你去了,那姑娘还得护着你。听我的,静静看着就好。你不要……额……”
话未说完,就被叶景城冷冷的瞪了回去,以一种皇子的威严斥责道:“想个办法!”这股自生俱来的威仪感让百椰乖乖闭上了嘴巴,心里如万马奔腾想着各种办法。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
“快说!”
“对敌之人最忌分神。当然,我们普通人很难掺合进灵力争斗中去。但是有灵之器可以一试。”说着,他看了看叶景城手中之剑。
叶景城抬起剑,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说这昆仑?”
百椰认真的点了点头,解释道:“此剑看似普通,实则在神山昆仑中已沉湎千年,不断吸收神力,早已生了器灵。以它目前的修为,倒可为那姑娘争一争先机。不过嘛,如若万一失策,这剑怕是有去无回。你可舍得?这剑想必对你意义非凡。”
叶景城以指抚剑,似有不舍却说:“剑始终是一器物,即使为灵,也当为人所用。我爱它惜它,更希望它为我在意的人出一出力。如若有失,再遇故人,我定当万死赔罪。你说,如何用?”
“好!有你这话,咱们就不再有异。手握剑柄,默念驱剑决,以剑为器,灵为引,灭敌于外,尽歼之。去!”
叶景城按照百椰的方法驱剑加入林潇潇与中年男子的搏斗中。顿时高下立见,那中年男子一人对两剑,力有不殆,渐渐屈于下风。昆仑剑以一己之力,见缝插针,对那中年男子一顿猛刺。林潇潇边打边对昆仑剑说了声‘谢谢’。
场外两人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中年男子无奈败下阵来,使一猛劲,将林潇潇和昆仑剑同时击退了两步,然后收剑喘着粗气。“你们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们!”说完,用剑划破双手,鲜血如丝,源源不断流了出来。
“喂!想死也不必用这么痛苦的法子,放血呐!”林潇潇揶揄道。但见他半笑不笑,诡谲的脸上似是一脸得意。心想,放血有啥可得意的。再一看那血竟似有浮力托举般,慢慢飘至半空,形成一个圈,圈中若隐若现一个‘灭’字。在那个字越来越明显之际,林潇潇突然觉得全身的灵力在慢慢消失,昆仑剑也开始左右摇摆,似是无法保持平衡。
糟糕,是灭灵阵!一旦陷入此阵,不仅灵力尽失,神志也会逐渐混乱,对有修为之人是致命的。
林潇潇是一个想法还未成熟就付之行动的人,持剑冲向中年男子,连续几剑,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想要他的性命。他不得不停下了施法的动作,那血圈在空中旋转,却有了一丝不稳。
“叶景城,把这血圈给我砍了!”林潇潇大喊一声。
叶景城不假思索飞身而起,顺手拿过昆仑剑,劈了过去。那血圈被劈开一道口子,不过没一会儿工夫,口子又合了起来。
百椰也赶紧跑了过来,急道:“断开也没用,它会重新合上。除非将那施法之人的血放干。但这人看起来非常健壮,全身得多少血呢,一时哪放得干,不行不行!”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叶景城的话给了林潇潇一个提醒。只见她飞身于半空,剑垂于身前,双手旋转,划破指尖,一滴血直入血圈当中,顿时血圈开始不断向中心的血点靠拢,不再向四周发散灵力。
中年男子眼见灭灵阵开始失效,不免有些着急,他没想到林潇潇小小年纪竟精通如此多的术法,看来确实是轻敌了。
“你如此修为,竟来此修炼。看来,你才是那个终点。”他说了一句让林潇潇完全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