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等人一路严加戒备,小心谨慎回到了易宅。刚回到家,杨俊浩便让大家好好休息,未再多说又急匆匆走了出去。众人一直神经紧绷,也懒得追问,想着各回各屋。林潇潇刚抻了抻胳膊,外面连跑带滚进来一人。
“师父,你们可回来了!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一听这话,林潇潇就知道是玄澈那个徒弟—叶桦来了。
她瞅瞅玄澈,示意他赶紧解决,不要打扰大家休息。
玄澈也赶忙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他将将要摔倒的身体,问道:“你怎会在此?”
叶桦抬头看着师父,眼睛亮晶晶,还挂着几滴泪花,像个小孩子般用衣袖擦了一把泪回道:“我一直在此等候师父。前几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呢,有个坏人将我掳走,困了我几日,后来什么也没做便将我放了。我稀里糊涂的就回来了。”
“坏人?长什么样子?他掳你做什么?”林潇潇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接连追问。
叶桦摸摸后脑勺,说:“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突然我就晕了过去。但我感觉应是名女子,因为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女子!玄澈和林潇潇对视一眼,从没有什么敌人是女子。
林潇潇仔细打量了叶桦一圈,点点头说道:“看起来,的确毫发无伤。你身上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叶桦又摸摸身上,摇摇头,然后一声不吭的看着玄澈,那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玄澈刚想上前安慰一番,林潇潇一个抬脚,叶桦被踹出去两米远。
“潇潇!你作什么?”玄澈不禁有些生气,冲林潇潇嚷嚷了一句。
“你吼我!?”林潇潇轻声细语问道。“就他这个窝囊样子,我踹他一脚都是轻的。”
玄澈无奈的摇摇头,赶忙将躺地上的叶桦扶了起来,叶桦乖乖坐到椅子上,可怜兮兮的看着玄澈,偶尔偷瞄一眼明显压抑怒火的林潇潇,硬生生将眼泪也逼了回去。
“他年纪尚小,你且多忍让忍让。过不了多久,他定会有所成长。”玄澈坚定的语气给了叶桦很大的自信,禁不住暗暗点头,给自己补充力气。
林潇潇一脸不屑,连鼻孔都冒着问号。拿着一个苹果,狠狠啃了一口冲叶桦哼了一声说:“你再不努力,你师父的脸都要白白丢掉了。听师叔的话,对自己狠一点。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能单挑一只妖兽。你堂堂男子,虽不一定比得过女子,至少可与女子比肩,一招一式,一练不成则再练,再练不行加练,直到得心应手为止。还有嘛,你的胆子太小。这方面,我是真不想提,唉!”
玄澈默默看了一眼叶桦,很是认同林潇潇的话,接口道:“如遇难题,师父可为你分忧。但修身养性,根在本心。胆量不会速成,也须日日锻炼,但不可一日懈怠。从明日起……”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啃苹果的林潇潇,又说:“你的胆量便交由你林师叔来负责。”
咳咳!林潇潇被苹果汁呛到了,连咳几声。
“等一下,你什么意思?咳咳……,我负责他!你……”转眼看到叶桦唯唯诺诺、可怜巴巴的眼神,她心里的怒火腾地更旺盛了,啪地一声把苹果掷到盘子里,盯着叶桦一字一顿道:“好的,从明天起,你就由我来负责了。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年轻人!”
叶桦怎么也没想到,林潇潇一大早所说的对他进行最初始的胆量锻炼,是把他高高的挂在一处百米悬崖之上,并且她还好心的说,看他是第一次,让他头朝上,如若不好好领悟,下次头朝下。
耳旁除了风声还是风声,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重重,崖旁一棵大腿粗的枝干承着他全部体重。从头到脚被绳子捆的严严实实,美其名曰怕他掉下去,其实他此刻想的却是还是掉下去吧。掉下去是惊心一时,挂在这里至少胆颤一天。活动活动已有些僵硬的脖颈,再看看远处无穷无尽的风景,这里倒是个观赏的极佳位置。
“哦!看起来挺享受的嘛!”林潇潇使唤劲踢了踢那枝干,叶桦顿时晃了几晃。
“师叔……,师叔……。”他的声音仅仅能够传递到林潇潇的耳朵里。
林潇潇一屁股坐在那枝干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一直眨巴眼睛的叶桦,看他脸上的肉都禁不住在颤抖,不免有些不忍,可这不忍之心仅仅持续片刻,再一瞪眼,冷哼道:“男子汉大丈夫,头能顶天,脚能踩地,怎么能怕这区区百米之遥。相信我,多挂几次,再看这崖底,你都会想着跳下去试试深浅。”
“师叔,你跳过?”叶桦话一出口,就知道完了,明晃晃的挑衅嘛。
林潇潇的眉头都快挤到一块儿,吸几下鼻子,通过枝干直直走到叶桦眼前:“怎么?想看师叔跳崖?我万一摔死了,你挂这儿几天不晒死也得渴死。出门前,我可没有和你师父说,咱们在这里。你只是想着我跳崖便无人管教你了是吗?”
“不……不是的!师叔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一时口急,顺嘴而出。我绝不希望师叔出事,更不可能想看师叔跳崖!师叔,恕师侄无礼!我挂多久都可以,为了我日后可以像师父一样,我自愿挂在此地!”叶桦急赤白脸的解释,唯恐林潇潇误会。
“唉!可惜你的话,我往心里去了。我深深的记住了,不跳一次怎能挽回颜面!唉!你记住了,是你逼我跳崖!我跳了……”林潇潇似真似假的话音未落,身子一歪,直直坠了下去。
“师叔!师叔!”叶桦拼命大喊,眼泪股股的流了出来,一想到师叔的惨状,再想到自己渴死的惨样,不由得哇哇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来人救救我们!”
一声响彻天际的清脆叫声惊得藏于四处的鸟儿们纷纷起飞,‘哗啦啦’树叶扇动成一曲震惊天地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