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城挺了挺剑眉,抻了抻袖口,挺起胸膛说道:“稍后我会面见父皇,这擎天宫有国师在,自保无虞。而刚刚两人于潇潇来说极为重要,墨城不要擅自打扰。”
叶墨城一听这话,一侧嘴角微微上扬,不屑道:“皇兄以为他们值得我做什么?难道在皇兄眼里,堂堂皇弟竟不如相见几日的外人。真是可笑至极!”说罢,一挥手,带着红栀转身离开。
看着叶墨城愤愤不平离去,叶景城有丝丝后悔,刚才的话许是重了些。
落云国第十七代皇帝名为叶芾,有旷世之才能、容万才之心胸,在位四十年以来,国泰民安,兵强马壮,百姓安乐,从不征讨他国,亦不容他人侵扰,在百姓心中不失为一代明君。
他看着明衣亮靴仍难掩忧色的叶景城,放下手中奏章,关心道:“皇儿,可有心事?”
叶景城赶忙弯身鞠礼回道:“劳父皇挂心,孩子一切安然。只最近有位好友身体微恙,时有忧心。”
哦。一听这话,皇帝顿时来了兴致,平日除了叶墨城外,叶景城似乎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看来现在又多了一人。他饶有兴致问道:“是他?还是她呢?何人能让我的皇儿如此忧心忡忡?父皇可否相见?”
“这……”叶景城面露难色道:“父皇日理万机,岂敢打扰。她一介平民,无何身份,父皇切勿挂怀。”
哦?皇帝的兴趣更浓烈了些又问:“如果说她是位皇亲国戚,则不足为奇。若是一介布衣,反倒奇怪异常。作为皇族,平日与百姓接触少之又少,成为至交,岂非这夕照城一件奇事。父皇向来开明,交友不论出身。我皇儿一向磊落,想来所交之人定有其过人之处。如有机会,当面见,朕也甚为好奇。”
叶景城眼神闪烁,似无法定夺。皇帝试探问了一句:“你拿不定她的主意?”
“这个……”叶景城低头躲闪。
皇帝登时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叶景城:“你这孩子,终是有了你的克星!”笑毕,皇帝又说:“也罢,人与人相见本就靠一个缘字。待时机成熟,也许我与她终会相见,也不为难皇儿。父皇只愿皇儿可随心所欲,不固守旧规,活得洒脱些。”皇帝的眼中盛满了一个老父亲的疼爱。
“谢父皇!”叶景城听得有些动容。“过些时日,待她身体好转,我定将……”
话音未落,皇帝的贴身太监槐公公惶惶张张的跑了进来,连跪带爬至皇帝前,惊喜中掺杂着惊吓说道:“皇上,皇上!”
“何事如此喧哗!”皇帝的威仪一下子震慑住了他的慌张。
他连忙整了整仪表,端端正正跪下回道:“启奏皇上,清莲宫的青灵花开了。”
“什么!”皇帝倏地站了起来,一拍桌案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老奴亲眼所见!”槐公公急忙回道。
叶景城听此,立即明白了什么,刚想去擎天宫,皇帝却命令道:“皇儿,陪父皇去清莲宫!”
叶景城只得应下,有风竞尧和杨俊浩他们在,潇潇应当无事。
皇帝一行人急匆匆朝着清莲宫走去。清莲宫是夕照皇宫内专门养植青灵草之所,历代帝王皆与青灵族交好,更是凭借青灵族保持落云国基业百年不衰。
自青灵族圣女陨落后,青灵草逐渐凋零,这清莲宫亦日益衰败。除了日常清扫外,再没有了往日辉煌。那青灵草至今也就留有一柱青杆和几片叶子罢了。
清莲宫的大门早早敞开,距离越近,不同寻常的味道越加浓烈。
这是……,皇帝停下脚步,细细品味,这气味直入心脾,这是父辈们曾经描述过的感受,他以为至死也不会闻到。复又加快脚步,直入清莲宫,眼前的一幕让他一代君王噙满了泪水。
“这……这……”他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一朵又一朵红似烈火的花儿,不敢置信的看着满园胜景。
槐公公赶忙上前扶住皇帝,同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一径的看着、闻着……
叶景城显然没有皇帝那样激动,他镇静的左右察看一番,再仔细观察那红色花朵,气味似也正常。
随后一抬手,让身后侍卫出门看护。再走至皇帝身前,抬手道:“父皇,这青灵草现世,想必定有原因。待孩子儿查清后,再回禀。请父皇切莫过于激动,保重龙体。”
“好,好。”皇帝稍稍回回心神,拍拍叶景城的肩膀,眼角竟有清泪滴出,感慨道:“渊儿,你不知历代祖先为了这草,花费多少心血。在这草真变成只是草的时候,祖先是何等悲伤!现如今,这花竟回来了。皇儿,速速查清此事,不论与何人有关,皆一 一回禀。若有人隐瞒或阻拦,可先斩后奏!”叶景城从皇帝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极少出现的狠厉和果决。
叶景城从清莲宫出来便急步向擎天宫驰去。青灵珠入林潇潇体内,这青灵草重新开花,两者必有关联。从刚才皇帝的话中可知他对此事极为看重,叶景城着实不愿让林潇潇卷入皇宫里任何事之中去,以她的性子,绝不会顾及什么皇权,一想到此,他真真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