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不是因病而亡!”卢公公大声喊了一句。
这一句话惊得叶景城差点扔掉手中的剑,连忙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母后难道不是因难产而逝,我母后因何而亡?有半句假话,立斩不赦!”
荣妃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慌乱之中拿起手帕挡住闪躲的眼睛,随即大喊道:“卢公公,你再乱说,怕会招惹诛九族之罪!”
“你闭嘴!”叶景城顾不得礼节,拽起卢公公一只胳膊,大声问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饶你不死!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卢公公便将皇后之死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皇后娘娘生产二皇子时因胎位不正导致难产,整整一天一夜也未有胎儿生出的迹象,皇上召集了医署所有医者皆束手无策。后幸得国师相救,施以术法,才保全娘娘和二皇子,却因失血过多,导致娘娘产后极度虚弱。一个偶然的机会,荣妃娘娘听到国师对侍女吩咐,皇后娘娘现在的身体绝不能食用任何寒性之物,否则寒性入心肺,难以医治。
卢公公边说边怯怯的看向叶景城,不顾荣妃的怒目而视,接着说道:“那日荣妃娘娘命老奴将一褐色粉末倒入了皇后娘娘每日饮用的药汤中,谁知,第二日便传来了皇后娘娘薨了的消息。老奴自知定是那药粉……”
荣妃上前又踢了卢公公一脚,怒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奴才,自己做的事居然想嫁祸到我头上,皇后娘娘待我情同姐妹,我怎会害她!什么药粉,我根本不知道!大皇子,你千万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你……”
她转头看到叶景城的眼睛充血般的鲜红,丛丛怒火似要把她燃成粉末,脸上乖戾之色令人胆寒,顿时吓得不敢言语。
林潇潇默默站到叶景城身侧,悄悄牵起了他的手,他的手冷得像冰一样。“叶景城,我在呢。”林潇潇轻声说,又往他身上贴了贴,企图把让他变得温暖些。
“大殿下,您如此睿智,定能想到,以奴才的身份和胆量,是万不敢谋害当朝皇后啊!请您明察!”卢公公的话彻底打破了荣妃最后的幻想,她知道,再如何狡辩,也逃不过叶景城的眼睛。
叶景城‘噌’的一声,拔出了束龙剑,剑光闪烁,剑气逼人。
荣妃见此吓得‘嗷’一声瘫坐在地上,不停大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妃!你没有权利杀我!救命啊!”
叶景城缓缓抬起握剑的手,慢慢走到荣妃跟着,荣妃的脸色随着叶景城走近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惨白,直到剑尘抵在她的面部,她噎住了要喊的话,无声的挥动双手,小声嘟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叶景城,把她交给皇上吧。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要在自己家里杀人,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毕竟,她是你一个弟弟的母亲。”林潇潇的话适时制止住了叶景城,他变得犹豫起来,那个自小便喜欢追随在自己左右的弟弟,虽不是一母所生,却有着最真实的兄弟情。
风竞尧走了过去,按住叶景城握剑的手腕,劝道:“曾经我以为,当找到杀害花颜凶手之时,亲手杀之。然而,现在亲眼见到了,那股恨意不知为何又没那么浓重了。我想应当是对花颜的思念超过了对凶手的恨。凶手必然受到惩罚,可是不能因他受罚再让你的内心遭受折磨。这里啊,是你的家,就由这里的一家之主来做个主罚人吧。”
不知是凑巧还是早已有人送信,不多久,圣旨已至这纤凝宫。
圣旨中只两句话,一是荣妃打入冷宫,皇上永不再见;二是卢公公流放苦寒之地,永不得返夕照;
荣妃面如死灰,卢公公一径磕头谢恩。
卢公公自觉此次侥幸逃过一命,也是受到福泽了。那样重大的罪,能多活一年也是赚的。随着押解官人的呵斥声,他拖着发软的双腿,硬挺着快走几步。
“好了,就这里吧!”那官人似是觉得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回头朝着卢公公轻笑几声,那笑看起来很是诡异。卢公公满心欢喜的以为要好好休息一下,便赶紧上前几步,谄媚道:“敢问官人,可有吃食?老奴是真的饿了。”
那两名官人斜眼看了他一下,冷冷道:“不必吃了,快死的人了,吃什么也是浪费。”
卢公公一听这话,吓得哆嗦起来,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二人说道:“你们敢私杀钦犯,你们胆敢违背圣旨!我杀不得呀!”
那两人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四周的竹林,手握横刀。卢公公见他们不再理他,竟想偷摸逃走,刚转身便被一脚给踢回了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卢公公刚想看清来人,脖子已被人紧紧掐住,那人力气极大,竟将其从地上拖了起来,随着脚慢慢离开地面,卢公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身体整个瘫软了下来,那人手一松,将卢公公的尸体扔了出去。
“殿下。”红栀将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叶墨城擦擦手,又将手帕扔在了卢公公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