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公公命宫人处理尸体和束龙剑,宫人于心不忍,偷偷将花颜的尸体送回了擎天宫外,然后将束龙剑清洗干净,送还了大皇子。
“你叫什么名字?”叶景城沉默许久,突然问了一句。
宫人赶紧擦掉眼泪,稍挪动了跪得有些发麻的小腿,答道:“奴婢小环。”
“你可愿为自己刚才所说立证?”
“这……这个……奴婢愿意。”
“我想多问一句,你可有隐瞒?包括母后生前之事,你可有暗藏心思?”叶景城像看透明人一般,犀利的盯着她。
她感觉到了那股令人胆寒的目光,头低得更低了,甚至猛往地板上磕了几下,连声说道:“奴婢说的都是实情,求大皇子明查!”
随着一阵脚步声,风竞尧、林潇潇等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小环惊恐着看着众人,以为自己死期已至。
叶景城起身站了起来,面朝众人,正色道:“花颜之死,我叶氏一族难脱干系,缘由在我,我定当查清原委,给各位一个交待。现已知凶手其人,我自当即刻前去拿人,请各位在此稍候。”
说完朝着殿外走去,林潇潇却一把拦了下来,问道:“单凭一个宫人之言,算不上证据确凿。万一那荣贵妃护短,死不承认,你怎么办?武力抢人不是上上之策。我们须想个万全之计。不然,非但无法抓住凶手,再把你给搭进去,岂不正中他人下怀。我知道你急,但切莫冲动!”
一听此话,叶景城也有些犹豫,当思及花颜因自己意外而逝,心中的疼痛便如春草般冒芽成长。当即决定道:“她若顾及颜面,那我便用这皇上亲赐的束龙剑来个先斩后奏!我堂堂一皇长子,亲自处置个太监已是给了她颜面。况且,又不是全无凭证,这宫人亲眼所见,亲身经历,难不成是故意陷害他!”
林潇潇急步上前,伸开双臂拦下想冲出门的叶景城,吼道:“你一向沉稳,怎地今日如此鲁莽!从那宫人口中你应当能听得出来,那荣贵妃本就在处处寻找你和二皇子的差错,一旦你被其抓住把柄,哪怕是一丁点儿的错误,她也能给你渲染成滔天大罪,巴不得借皇上之手将你给处置了。即使损失一个太监,趁机扳倒一位皇子,你说是谁赢了?你不要意气用事,想想你自己,也想想你的弟弟!花颜之仇我们必报,但不急于一时。”
说着向风竞尧投去一个请求帮忙的眼神。
哪知,风竞尧竟转过头去,林潇潇心想,看来这花颜对风师兄而言的确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冷静自持了几百年的他此时竟也有了这样冲动的念头,他把花颜的死多多少少怪罪在了叶景城身上。
暗叹一气,又看向杨俊浩和玄澈,杨俊浩不明所以,愣愣着看向林潇潇,被其狠狠瞪了一眼。玄澈双手抱剑,略一思索,向那宫人问道:“那日除了你和卢公公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
小环跪着转过身面向众人连连摆手,似有些惊恐:“没有,没有!再无其他人!”一径看着地板,那头如钉子般怎么也拔不起来。
“既如此,你要怎样证明你刚刚所描述的是事实,而不是虚实结合。也许你想趁机除掉那个曾经想要杖毙你的卢公公,也未尝不可。”玄澈的话一出,叶景城松开了想要推开林潇潇的手。
小环的额头直接贴在了地板上,双手抚地,声泪俱下:“请各位大人务必相信奴婢,哪怕是为了那位横死的公子,奴婢也不敢胡乱说话。我这等身份之人在这宫中无人抬眼相看,他却真真切切的关心我的伤势。小环虽是一介婢女,自小父母教导受人一恩,当涌泉相报,万万不会有负于恩人的。我愿指证那卢公公!”
说完,好似鼓起全身勇气,抬起了头,挂满泪水的眼中有一抹坚毅。
玄澈放心的朝林潇潇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纤凝宫内一片肃穆,静得可怕。
荣妃娘娘端坐正堂,卢公公立于身侧,拿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飘忽不定,稍不留神便与堂中那几道凌厉的眼神对上,那些眼神似要把他劈个粉身碎骨。
荣妃手拿绢帕,轻咳一声,斜眸一眼几人,正眼看向坐在一侧的叶景城,问道:“大殿下,今日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你身为大皇子,自是深知宫中礼仪,带一堆陌生男子来这后宫,恐有不妥。”
“荣妃娘娘不必借题发挥,本殿此次前来是与一人对峙,如若娘娘宽宏,允我等在此将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查清,我必感激不尽。若心存包庇,请恕冒犯之罪!”叶景城这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气得荣妃脸色渐渐发白。
“看来殿下已做了万全准备,容不得我这小小嫔妃拒绝对吗?大皇子请不要忘记,我是三皇子的母妃,我的儿子也是一位殿下!你今日损我颜面,不怕哪日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哼!”
叶景城不耐烦的挥挥手,扬了扬手中的束龙剑,说:“这束龙剑乃父皇亲赐,可先斩后奏。当然我也不是那滥用强权之人,我今日带了证人前来,指证那日行凶之人。荣妃只须静看进展便可。”
说着,让陆奇将小环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