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大山战战兢兢的站立一侧,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时不时抬眼看着那左脸戴着面具,眼神犀利的男人。
“你告诉我,以后你还有何用处?”叶墨城不缓不慢问道。
他的话吓的奚大山的腿哆嗦的更加厉害,咣当一声跪下,慌张说道:“虽然丢了行长之位,但我奚家还有家财万贯,那生意更是遍布各市。请二殿下宽宥,我定会再夺回这商市的管理权,请莫要弃老奴!”
他知道,一时这二殿下放弃他,他便回天乏术,奚家很快就会从这夕照城消失。
叶墨城缓步走近,低头盯着他如惊弓之鸟的眼睛,问道:“是你安排人去了易家药庐,是想杀人还是如何?”
“不,不,不,我怎敢杀人。只是想要以易家二老来胁迫那易少爷。我早已知晓他有争夺行长之位的野心。就想着,把他父母掌握在手里,让他自动出局。哪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红栀骂道,“你的举动促使易家铁了心要争夺行长之位,定是想要让你出尽洋相。因你之举,扰乱了我们殿下接下来的计划,留你何用!”
说罢,她拔出长剑,指向奚大山。奚大山连连磕头求饶。
叶墨城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奚家偌大的庭院,说道:“我不是无情之人,既你知错。那就好好弥补过错,将功折罪。你说你家财万贯,想来定不缺银钱。眼前这夕照城疫病尚未完全消除,散出你的财产,在这城中施粥、放药。直到这疫病彻底消除。你可愿意?”
奚大山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得连声答应:“我愿意!我愿意!”
“很好。接下来若再犯错,你们奚家就离开这夕照城吧。”
叶墨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奚大山赶紧保证:“二殿下,您放心,以后我会全听您安排,您说东,我绝不向西。再不敢擅自行动。”
叶墨城不再理他,径直打开窗户,任那缕缕轻风拂过脸颊。
红栀接着问道:“你说易家父母被一个武功极高的人保护,可识得此人?”
奚大山赶紧回道:“不敢撒谎,不认得此人,似乎从未在夕照城出现过。”
红栀显然不信,怒骂道:“你个蠢货,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鲁莽行事,现在不定招惹了什么人,若给殿下招惹新的麻烦,看你如何收场!”
奚大山一听,心里更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讷讷不敢多言。
“行了!你下去吧!”叶墨城轻挥衣袖。
奚大山如受大赦一般,逃也似的小跑了出去。
“红栀,那人不重要,易家也不重要。现疫病未除,皇兄忙得顾不上其他,不然……”他想起自从伴兽国回来,叶景城看到他与林潇潇一起,什么也没有问,只一味关心他的身体。
教他使用阴阳眼的悦妃很久已不见踪影,显然已有人将她带走,并隐藏起来。这人到底是不是叶景城,他无法确定。
“二殿下,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红栀见他似有所思,便问道。
“什么也不用做,待这疫病过后,百姓安定,才是我们出手之时。”
叶墨城双手背立,看向那远处巍巍山脉,山河永固,百姓才是根本,这时候,不能擅动根基。
红栀悄然靠近,她想与殿下一起并肩,可身份悬殊,此时,只能默默立于他的身后。
二十日后,承泽王府,王爷寿宴。
承泽王爷历经三代皇帝,可谓三朝近臣。现年事已高,便安享晚年,不再参与朝政,膝下仅有一女,独享天伦。现王爷八十寿诞,夕照城的皇族权贵几乎全部前来贺寿。
尤其与其交好的将军府,涂云大将军早早便已前来。陆晴帮着珂柔招待各位贵客,两人站在府门,向一个个前来贺寿之人道谢。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王府内渐渐热闹起来。
“大殿下,二殿下!”珂揉赶忙上前,躬身行礼。“感谢二位殿下前来,我父王定十分高兴,快请进!”
叶景城和叶墨城同时出现,着实让陆晴有些诧异。自从叶墨城脸部受伤后,两人极少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因从小与两人相识,叶墨城那骄傲的性格,必不愿被人拿来与俊逸的叶景城比较。
“珂柔郡主多礼了,王爷寿诞,岂有不到之理。稍后父皇亦会派人送来寿礼。”叶景城说道。
叶墨城见府中人来人往,不禁皱起了眉头。
“二位殿下请随我来。”珂柔举步向前,二人紧随。路过陆晴身侧,叶景城点头打了个招呼,叶墨城径直走了进去,陆晴见此叹了口气,心想,这倨傲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晴儿,你怎会独自在门口?”一声热切的呼喊扫除了陆晴刚刚的阴霾,这熟悉的声音是她这辈子最渴望的。
转头望去,林枫和林潇潇相伴走了过来。二人最近忙着跟随大殿下追查疫病之事,已许久未见林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已是多日。
“林枫,你们来的正好,珂柔刚刚把大殿下和二殿下迎了进去,这来人较多,很多人我不认识,你帮我一起在这门口迎客吧。”
林枫一听,正合心意,连忙上前应道:“好!”两人相视一笑,全然忘记了站立一旁的林潇潇。
林潇潇朝林枫翻了个大白眼,心想,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妹,把我扔这儿算咋个事儿。见两人一直眉来眼去,林潇潇只得自己走了进去,远远看去,院子全是人,一个也不认识,本想找到叶景城,但转而一想,他是皇子,此时不宜与他在一起。于是转头去了后院,来到了玄澈的住处。
玄澈的住处一直没变,后院右厢房,幸而来过几次,不然这曲折的小路,看着甚是迷糊。
“林潇潇,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潇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来人,居然是那个左脸戴着面具之人,曾经在当铺想要抢夺玉佩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