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一扇大大的窗户,从那里透出仅有的微弱光线,一人端坐窗前,桌子上摆着一盘残局,那白色棋子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惹眼,这人执的却是黑子。
只听‘吱’的一声,黑洞洞的门打开了,光月中缓缓走进一个人,影子拉的很长,看不清模样。
执子之人拿起一颗黑子,轻轻在一处落下,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来晚了。”话语中的压迫感令那进屋之人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寒,略有不悦问道:“二殿下,似有责备之意?”
叶墨城抬起头,冷冷的看向他,说道:“你利用我,我不怪;事未成,你应自醒。我只说一次,再无下次!否则你我的合作到此为止!”
谢唯凤在叶墨城对面坐下,仔细看了一会儿棋盘,拿起一白子,思考许久,落于一处,这一字明显是诱人之计。
叶墨城不屑的把手中的那颗黑子扔回棋盒,弹弹手说道:“不要把自己的弱点轻易示人,说吧,那些黑衣人是蜘蛛网,对吗?”
谢唯凤假装不在意他的蔑视,轻笑回道:“算是吧。”
“你知道,我不喜欢模棱两可。是就是,非则非。”叶墨城的脸色越发阴沉。
“现在的蜘蛛网只是初期模样,尚不足以抵挡风雨,你要给我一些时间,那陆放突然醒来执掌暗影组织,刚刚织就的蛛网便被撕破了一角。若不是此次祭祀是个极佳的时机,我断然不会一下放出那么多蜘蛛。损失如此惨重,我更心痛。”
谢唯凤又把刚刚落的那颗黑子捡了起来,寻找更合适的落子位置。
“皇家祭祀的时间和地点,我并未提前告诉你,而你却早早做好了准备,制订了计划。想必,参加祭祀的人中,有给你通风报信之人。”
叶墨城如鹰般的眼睛定定的盯着他,想要看透他的心思,左脸面具反射的月光正好打在谢唯凤的眼睛上,让他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
谢唯凤放下黑子,正视叶墨城,说道:“不错,是有人提前将此消息通知到我。可是我自始至终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他从来都不以真面目示人。”
“希望他的出现不会打乱你我的计划。”叶墨城发出警告。
“放心,我自知轻重。我和他只是互相交换消息,绝对不会影响你我的合作。”谢唯凤保证道。
“那就好。你替我查一人,一个女人。”叶墨城提起她有点咬牙切齿。
“有何特征?”谢唯凤问道。
“林潇潇,暂住羽林卫林枫家中,会武功,外表嘛,没什么特殊之处,身上佩一柄不长不短的利剑。”
“她的姓名、住址你都清楚,那还需要我查什么?”谢唯凤有点疑惑。
“我要知道她在这夕照城的目的是什么?她刚来林家不久,她以前的事情我丝毫不知。”他一定要找到她的把柄,然后告诉叶景城,皇兄怎能被这种女人迷惑。
“这……,那好吧。我安排人去查。你今日找我来,不会就为了此事吧?”谢唯凤心想,如果只是为了查一个女人,派人通知他一下便可,何必亲自前来。
“不错!我要清楚这个女人的全部!”
谢唯凤觉得叶墨城要么是爱上了这个女人,要么是恨死了这个女人。
“那陆放那边?”谢唯凤想把暗影组织彻底从这夕照城连根拔掉,他们是建立和巩固蜘蛛网最大的阻碍。此次祭祀刺杀,本意是将陆放一并铲除,未料那暗卫居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叶墨城看也不看他,重新坐到棋盘前,慢悠悠说道:“陆放昏睡三年,你都没有将夕照城的暗影拔掉,现在陆放身体恢复如初,你竟还痴心妄想。我劝你,早早打消这个念头,以免你的蜘蛛网被暗卫彻底撕碎。”
“看来,二殿下对本太子缺乏信心呐。”谢唯凤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叶墨城不屑的笑笑,回道:“不是缺乏信心,是根本没有信心!我与你的合作,只是相互利用。现在我们都有利用价值,等哪日连这点价值也没有了,你以为你还有见我的机会?我建议你还是早日做出一些成绩,若一再让我失望,那……,你就没有留在这夕照的价值了。”
“你……,你!”谢唯凤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中不知骂了多少句,却也只能埋在心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墨城一抬手,完全无视谢唯凤的怒气,说道:“你可以走了,记住我交待的事情。”
谢唯凤努力压制怒火,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