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易家的医术天下无敌。
风竞尧服下花颜给的药水后,居然在短短数日恢复年轻容颜。花颜自是兴奋异常,将这一消息及时告知了易家。却不知,便是这消息将他和风竞尧彻底分开。
青灵一族长寿因于血源,外族之人想求却不可得,而得知这外族之人返老还童之术,则必定引燃所有人的欲望,包括那权势滔天之人。
夕照城首富奚家是第一批来到养花谷的人。
被花家拒之门外,连面也没有见到,奚家不甘,屡屡于谷外徘徊,金银珠宝竟献于前,花家视而不见。
后来,陆续来了几波人,均拒于谷外。
为此,花颜很是烦恼,他一心只想与花草为伴,不喜与外人接触。风竞尧见此,想出了一个办法。在养花谷外利用幽冥花花粉和地形之势设制了一重障碍,层层浓雾弥漫谷外,令人眼迷头晕,无法分辨方向。而那花粉经日照雨淋不易消散,并且粉落即繁殖。
于是,前来养花谷的人无法找到谷口,久久不得入,养花谷清静了许久,成了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
那日,太阳格外刺眼,没有一丝风,漫山遍叶的药材衬得这山谷越发静谧。
花颜在一处山包上背靠强光,安静的坐着。光从他的后面射来,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影子也被斜斜的照下山坡。
风竞尧缓缓走上去,那修长的影子时而与花颜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有何烦忧?扶摇之泪收获在即,而那谷外之人亦无法打扰到你。难道有更棘手的事?”一向活泼的他很少如此安静。
风竞尧隐隐有些担忧。
“我不喜与人接触,更不喜去陌生的地方。我自小喜欢无拘无束,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不久因试药而亡。那时,族人都视为我灾星,克父克母,谁也不愿接手抚养,这也造就了我独立的性格。”
“后来,在族长的压力下,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虽嘴上嫌弃,他们却也给了我生存的基础。我就这样在爱与嫌弃中长大,只是他们不知,我其实并不讨厌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此时的我或许早已成为父母坟旁的一抨土。他们的爱,让我心中盛满快乐,他们的嫌弃,让我成就坚强的性格。”
“于是,在扶摇之泪几近绝种的情形下,我研究出了种活它的方法。虽然,后来我成为了族中的福星,也成了全族未来的希望,却也给自己套上了一副终生无法拆掉的枷锁。”
花颜娓娓道来的样子,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如此冷静的分析着他人的命运。
风竞尧紧挨着他坐下,语气温柔的问道:“现在这枷锁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花颜如花一般白嫩的脸颊透出微微的粉色,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需要我,我便在,不需要我,我也必须在!”
“也许你的族人并不是你想象中那般弱小,那般需要保护。你过于苛责自己了,你的父母、族人亦会心疼。”
“你呢?你亦会担心我吗?”花颜殷切的看向他,眼中的柔弱惹人疼惜。
“当然!你于我,先有救命之恩,后有再造之情。”风竞尧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话,你保护族人,我保护你。
花颜使劲擦掉一起流下的眼泪和鼻涕,不好意思的样子像个孩子般天真,偏又装出大人样子假装恼怒道:“不许笑!只是风吹沙进了我的眼!”
风竞尧没有揭穿他,转移话题问道:“刚才听人说,你收到一封信,那信镶着黄色边线,上面有鎏金色印鉴。想来,这信不简单。”
花颜把信递给了风竞尧,示意他可拆开看。
信是夕照城寄来的,源自皇宫,寄信人落款黄白游。
“他是青灵族现存唯一有灵力之人,是当今落云国国师。我们作为青灵族的后人,国师有召,我们必应。所以,我要去一趟夕照城。”
“我随你去!”风竞尧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花颜断言拒绝,风竞尧有些诧异。
花颜看出他的疑问,解释道:“信中只说要见我一人,你不方便跟着我。再者,这谷中的扶摇之泪即将开花,你作为我最信任之人,必须保证它们不流于谷外。等我回来,再将这花研制成为落云国人人可以拥有的普通药材。那时,平民百姓也可享有长生之道。”
花颜的一番凌云之言让风竞尧颇为佩服,于是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