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城深知想要彻底消除皇上对承泽王府的怀疑,必须找出切实的证据。为君者,十者九疑。想当初承泽王爷以一己之力力阻拦众臣,让自己心无挂碍的去军营,这份恩情不得不还。
照常理推断,承泽王爷自那次当众顶撞皇上后,只是挂个闲职,并未真正参与政事之争,何人却想置其于死地?
许相派去监视承泽王府的人连日发现,最近常有身着缥缈国服饰的人在承泽五府附近打转,但从不入府。许相一听,激动异常,想着终于机会来了。
虽然密信之事已结,正苦于无法将承泽王府一网打尽,若抓住直接与王府接头的飘渺国细作,那岂不是铁证如山。于是他吩咐下去,更加严密的监视承泽王府,一旦有接头迹象,立刻抓捕。
谁料,机会一个接一个。第三日,他们的人便抓住了一个想要进入承泽王府的人,此人从身形和服饰来看虽是落云国人,但一说话便漏了陷,后经一番搜索,此人身上带着一封印有飘渺国太子印鉴的信件。
“现在看那承泽王,还有何话说。身为王爷,居然与他国太子私通信件。”许相得意洋洋的说道,然后命令手下将此人看牢,待拆开信一看,吓了一跳,里面空空如也。便又开始逼供,但无论如何那人也说不知道,只道太子信件,作为送信人是绝不敢拆开私看的。
第四日,他们又抓了一人,与前日一样的情形再次重演。许相愤怒不已,显然有人在使诈。第五日又是相同的情形……,一直持续了五日。
第六日,又是相同的情形。许相却命令不再抓人,他倒想看看这人究竟有何目的。只见那人敲门后与王府中人低声说了几句,便走了进去。
整整一天,王府内无任何动静,仍如平常一般有人进进出出,忙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直至天黑也未见那人出府。
许相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赶忙召集队伍硬闯进了承泽王府。
王爷虽已久不入朝堂,但堂堂威仪依然震慑人心。许相见王爷和那人静坐在前厅,喝茶、谈笑风生,倒像是许久未见的忘年之交。
上前躬身说道:“不知王府来了一位贵客,本相倒是莽撞了。还望王爷恕罪!”说着,眼睛时不时瞟向那飘渺国人,看着似曾相识。虽衣着朴素,头戴一顶普通的白边帽子,但那亮亮的眼睛和似笑非笑的嘴角,却透露出一股天家神气。
禁不住问道:“不知这位是哪家公子?”
“在下谢唯凤。”他徐徐回道,年纪虽轻,语气却稳重至极。
许相大吃一惊,居然是飘渺国太子—谢唯凤。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才道:“太子殿下莅临本国,实乃本国之幸事。不过,若无本国皇帝相约,私自来会我国重臣,恐有不妥。”
他小心翼翼揣摩词语,只因这位自小聪明绝顶,善用权术的太子殿下实在太有名气。万一用词不当,引起他的纠缠,那便是自讨没趣了。
谢唯凤缓缓起身,面带笑容,只是那笑容让许相浑身不自在,只得讪讪陪着笑脸。眼见他越走越近,直逼着许相不得不退后两步,他方拿出那份带有落云国皇帝印鉴的信函。
许相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及时稳了心神,想要接过那信函,他要验一验真假。但谢唯凤没给他这个机会,唰又收回信函放回衣袖中。
淡淡笑着说:“你没有看信的资格。”
许相气的胡子都直了,但也只能按住怒火,又问道:“太子殿下如若受本国皇帝相约,为何要先来这承泽王府?按照礼制,进入我国应先由驿站报知我们国君,理应先晋见皇上,怎可先见他人?”
谢唯凤暗骂一声老狐狸,不动声色回道:“十多年前,我父王病重,王叔趁此时机,欲要谋朝篡位,杀我兄妹二人。是承泽王爷和涂云大将军亲率重兵十万,助我平内室之乱,稳我父王江山。如此恩情,十年未还。现有机会,先来感谢救命之人,贵国皇帝素来以仁义治国,想来应不会怪罪。而你,作为当朝相国,怎会把自家皇帝认成心胸狭隘之人,这可是大大的不敬!”
“岂敢,岂敢……”许相深切体会到外界传言果真不虚。这位太子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将一滩清水生生搅浑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既然您与王爷许久未见,那本相打扰二位了,先行离去。待殿下晋见皇上之时,自再相见。”
“他此次竹篮打水一场空,将来必会采取更激烈的反扑手段,王爷,您务必当心。”谢唯凤盯着许相远去的背影,提醒承泽王。
“我在朝期间他还未有相位,此时我已不在朝中,他却处处与我为难。我总觉,他背后有更高明的人,并且这人定是恨我入骨。但我思来想去,始终不曾想起,何时与人有过如此大的仇怨。”承泽王爷百思不得其解。
“报恩之事或会有人犹豫,报仇之事只会绵绵不绝。相信不久,那背后之人会再使诡术,终会现身。再者,王爷不必忧心,您的事情,自会有人出面。”他朝向屏风,一脸得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