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国地处富饶之地,经商者居多。商者居上,工为中、农为下。国家钱财大部分聚集在少部分商人手中,甚至有的大商户一年的营收可抵国库一年的赋税。现下落云国最大商户为奚家,经营除医药外几乎所有营生。
而医药则当属易家,易家是祖传医药世家,医术无人超越,同时易家又有百年种药世家花家支持。于是奚家虽一直想要占据药材市场,却苦于技不如人。直到花家内部因种植药材品种产生分歧,导致内斗,近二十年再未研制出新的药物品种,而随着种植技术的分裂和失传,花家整体渐衰。
趁此时机,奚家拉拢了花家中偏于种植昂贵药材的一支,花重金支持其养植落云国最珍贵的药材—扶摇之泪。传说此花有起死回生之效,若长期食用则可长生不老,亦是落云国各皇族贵胄争抢的目标。
作为最大商户的奚家怎肯放弃花家内乱的机会,奚家现在不缺钱,缺的是权力,如若向当今皇上献上扶摇之泪,那奚家便成为落云国拥有最强靠山的商人。到时,一个小小的易家又算得了什么。
这天,奚家大管家气喘嘘嘘的跑进内堂,尚未站稳便急急向奚大山说道:“老爷,那易家小子又在挑拨众人向咱们要地契了。我们怎么也拦不住,您……您快去看看吧。”边说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愁容满面的脸,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不料,奚大山却呵斥道:“都是废物,一个小小的年轻人都解决不了。上次已说了会给散户加租钱,怎么?他们又反悔了?反悔是要上公堂的,他们敢!”
他料定了那帮穷百姓对官家的敬畏。三年前,为了支持花家更好的种植药材,他重金租下了那片本就极为贫瘠的土地,早知道扶摇之花只能在沙土地上种植,
那块地应当早早买了,现在却因归属于附近几十家散户,便不得不每年交付租金。扶摇之花种植期较长,并且死亡率极高,时至今日仍未有明显成果。
“奚家大掌柜,三年租期已到,我们依法依规收回自己的土地,您老人家不会赖账吧!”随着一外爽朗的声音响起,一个青衣少年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眉梢一抹张扬之色,毫不客气的踏过了奚家内堂的门槛。
奚掌柜一见此人,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张了又张,可见对来人气极却又说不得。只得向管家施了一个眼色。
管家赶紧走到少年面前,客气的说道:“易少爷,我家掌柜已同意涨租,您这……您这怎么还要退租呢?生意人,要讲究诚信,您这出尔反尔,这,有点不地道……”
“我不地道?”他指了指自己,冷哼一声。“你们好意思说出‘诚信’二字。当初与散户签协议的时候明明说好,种植之物不得损坏土地,要保证三年后土地适宜种植粮食作物。可你们去看看,去看看!那地被你们糟践成什么样了,全成沙地了。再过三年,这地就彻底废了,然后你再归还土地。你让那些百姓怎么活!”
“我们也可以长期租嘛。”奚掌柜插了一句。“租金保证让百姓满意,以后他们不用种地便可拥有可观的租金,这是双赢。”
少年撇了一眼奚大山,嘲讽道:“那又是谁在这三年期将至之时,却以土地不益于种植为由要减租的呢?!你是眼见药材三年无收,又舍不得那白花花的租金,便以此这由减租,别以为你那花花肠子大家都不晓得。商人嘛,无利不起早,可以理解。但是这种利益如果建立在卑鄙无耻之上就太脏了。”
一听这话,奚大山拍案而起,大喝道:“臭小子,你恁的胆大,以为我怕了你不成!你也不瞧瞧,这偌大的落云国有我多少生意,你那小小的易家,我何时放在眼里。你别在这里嚣张!”
少年听了却也不急也不恼,慢条撕理道:“既然不把易家放在眼里,那你时不时派人去盯着易家的药铺作甚?咋?你病了,还是你家人病了?需要天天盯着药铺。”
“你……,你……”那奚大山被气得脸一阵紫一阵绿,感觉血气全冲到了脑门。
管家赶忙上前劝阻,让奚大山先坐下喝口水,对着少年说道:“你究竟是想怎样?”
少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很简单,我们不要租金,我们要求参与种植扶摇之泪,并且将来药材所得取三分之一,放心,我们不贪,不要你一半。”
一听这话,奚大山险些被气晕过去。少年却接着说:“并且你必须给参与种植的散户按月发工钱,不得低于市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