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灵界,双年,双月,祭祀亲人;
这天,玄澈向风竞尧提出要去一趟赤灵族,只为祭拜那素未蒙面的父亲,那只在母亲口中存在的父亲。
起初,风竞尧很是犹豫。玄澈的父亲曾经是赤灵族最勇猛的战士,身为赤灵族五大战神之一,拥有最强大的神兽-玄天兽。于千年那场大战中灭妖无数,虽身受重伤一步未退,直至昏死。后被青灵族一女子所救,也就是玄澈的母亲,二人后来历经万难才结为夫妻,可谓勇敢与专情集一身的男人。
但就是这样的男人被本族人视为耻辱,即使无数战绩也无法抹掉那与外族通婚带来的污点。因此,他的坟墓未入祖坟,只是将其埋葬在孤寻山一处偏僻的角落。他担心玄澈得知此事,心中定然悲愤难平,若在族中惹出事端对他以后在族中立足极为不利。可,儿子祭拜父亲又如何能拒绝。
“如果你所见并非如你之前所想,你能否控制自己的情绪,平静的想办法解决?”风竞尧委婉的提问。
玄澈显然已有所觉,父亲违背族规与母亲结婚,定然被族中人所不耻。他的后事必然不受人重视,只是会被潦草到何重程度,他不确定。但是最坏的结果不外乎孤魂野鬼。果真那样的话,那就自己将父亲重新下葬。于是他给了风竞尧肯定的回答:“风师兄,不论何种境况,我都会认真思考后再下决定,不会让情绪左右。我不能再让我的父亲被族人嘲笑,说他的儿子是个冲动的莽汉,我不会给父亲失了颜面。”
风竞尧有些宽慰且略带佩服的看向玄澈,说:“我虽与你的父亲接触不多,但经常从族中年长之人口中说起他的丰功伟绩,他在族中一直是个传奇。你去了,他们必然会拿你与你的父亲作比较。但,你是你,你只要做真正的自己便可。不必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你父亲是你的骄傲,而你同样也是他的骄傲。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会安息的。”
“风师兄,你觉得我现在真的算是问灵学院不错的修灵者吗?”玄澈突然有点不自信了,风竞尧就像他在学院里的哥哥般,照顾着每一个后辈。他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风竞尧笑了起来,眉眼如月,双手搭在玄澈的双肩,略低头平视着玄澈,真诚回答:“不要怀疑自己,在这一代弟子当中,你和林潇潇是当之无愧的翘楚。遇到妖魔绝不退缩,朋友有难绝不逃避。努力、勇敢且睿智。你们的出现,让我看到了问灵界的未来,也不再十分忧心那可能再次发生的千年之战。”
风竞尧的话让玄澈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忙低了低头,眼神躲闪,小声说:“我们怎会如风师兄说的那般优秀,您才是我们大家共同学习的榜样。我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像您这样的人,潇潇平时也总说,您是整个问灵界年轻一辈中顶顶优秀的人。”
风竞尧站身了身体,微抿了下嘴,似有若无的问道:“潇潇真这么说?”
“那是自然。女孩子们嘛除了修习就是八卦,每天不是说这个帅,就是说那个美的。就连各位师兄们的神兽,她们都要争论出个美丑……”玄澈猛然觉得话多了,赶紧住了口,讪讪道:“风师兄别介意,您在她们心中那肯定是最帅的。”
风竞尧云淡风轻般笑了笑,思绪也飘了很远。不知是在思考玄澈的话,还是又想到了什么,静静的站着,如同从神仙画卷中走出的人儿一般,飘逸俊美。
当杨俊浩和林潇潇急匆匆追上玄澈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傍晚。那是一家极为普通的客栈,总共两层,二人进入前厅的时候,玄澈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面。只是“啪啪”两声,两个包袱落在桌子上,险些把他的面碗撞到地上,他赶紧把碗扶住,不用抬头,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林潇潇和杨俊浩怒气冲冲的坐下。杨俊浩边以指敲桌,边义愤填膺道:“你真不仗义,不打招呼就走,不够朋友!我很生气,十分生气,非常生气,我很不好哄,很难哄!”暗语就是你得想方设法把我哄好,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林潇潇始终未发一言,径自玩着桌上的小茶杯,以指转杯,就那样转呀转,沉默的可怕。玄澈更希望她像上次替他打抱不平一样骂出来,而不是这般平静。林潇潇的突然安静总让他有些心惊胆战。玄澈看看杨俊浩,又看看林潇潇,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看似冷静,实则内心早就想了八百种理由,刚想说出来,又觉得不妥赶紧吞回去。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杨俊浩又急了。一把把玄澈的面和筷子抢了过来,一点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边吃边喊:“小二,再来一碗面,加肉!”
直到面端了上来,玄澈小心翼翼的把面推到林潇潇面前,又小心翼翼的拿开她一直转着的茶杯,换成一双筷子,示意她趁热吃。
林潇潇拿起筷子,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声说:“玄澈,你是怕我们跟你一起去了赤灵族受辱?还是担心我们不能给你撑场面?你什么时候学会偷溜了?打声招呼会死呀?!”
看得出,林潇潇一肚子火,想撒却撒不出来。杨俊浩也停止了吃饭,不接话是怕殃及池鱼。
玄澈满脸歉意:“对不起,我只是还没有想到如何面对我父亲的族人,如果他们刁难,我一人也好应对,不想让你们一起受到本不应你们承受的屈辱。”
“是吗?”林潇潇有些不相信,接着问:“还是你担心我们受到不公平对待会和他们打起来?”
玄澈见林潇潇一语道破,顿时有些尴尬。
杨俊浩见此,筷子一放,不满道:“原来真是这样!潇潇说的没错,你就是怕我们跟他们打起来。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在那种场合,我们怎会不尊重你的意见,怎会不敬重你父亲的本族。你以为我们是莽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