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一身的汗,起来冲了下换身衣服感觉精神好多了,想起今天还没去过实验室,起身往外走。
宿舍路上还有不怕冷的小情侣,段蕴白一个人走在中间,能感受到有人在议论甚至偷拍,他目不斜视,直直往实验室走。
但这次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窗外站着个人在往里张望,看身形他并不认识。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看见他眼前一亮,“蕴白,我还以为你今天已经走了,看不见你了,你病好了吗?我给你做了补汤,熬了一下午的,刚准备放你桌上。”
段蕴白后退半步,那人还在喋喋不休,“你和他分手了对吗?我已经看着你一个人回寝室快一个礼拜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分手的,我就知道,那个beta怎么比得上我Alpha!你是我的!你只会是我的!”
眼见那人要朝他扑过来,段蕴白快速进门反锁,报完警后直接打了校内保卫处的电话。
外面的人不停在拍门,“蕴白,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是想照顾你,你尝一口我熬的汤就知道了,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不一会,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伴随着急迫的拍门声,“蕴白,你每天晚上一个人待在实验室肯定很害怕吧,其实我都陪着你的,我现在就进来陪你,没事不怕,我马上就进来了,不怕,蕴白不怕……”
段蕴白站在门后,不远处玻璃倒映出他的身影,他微眯着眼,看见了自己深蹙着的眉心。
他真的受够这样的生活了,一群疯子,满脑子只有求偶支配的神经病Alpha。
他走到自己的实验桌前,快速拉开最上层抽屉,从里面拿出平时用来裁剪的美工刀,返回玻璃前。
倒影中的他因为高烧刚退显得格外疲惫,眼里都是厌倦和不耐烦,在门被大力碰撞的砰砰声中,单手快速举起美工刀往脸上划去。
砰!!!
门被撞开,染着血的美工刀在下一秒被夺走。
祁知禹的声音传到耳边:“蕴白,不要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气息因为刚刚的撞门有些不稳,语气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淡然,紧皱着眉看他。
段蕴白偏头和他对视,“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其实根本问题是我的脸,如果解决了那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但这也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保卫处在控制那个试图闯入的Alpha,祁知禹将段蕴白拉到自己实验桌前,给他擦脸上的血。
段蕴白下手没有犹豫,又快又狠,虽然祁知禹动作快,但还是留下了一个大概4cm长的口子。
凑近看皮肉都是翻开的状态,血流得很快,蔓延到脖颈渐渐染湿衣领。
祁知禹手都是微微抖着的,他隔着玻璃看见段蕴白举起刀时心跳都快停了。
他凑近段蕴白,抛开那些早就想好的计划,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我知道,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情,我能猜到。你上次去酒吧是为了买材料对吗,我也有很多材料都是在那里买的。我知道你犹豫去我的实验室是因为那个地方出来的材料大多不是境内允许私下合法流通的,你怕连累我。”
眼看段蕴白眼睛渐渐恢复色彩,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上次给你看材料室的时候,你没有走进去,其实里面很多材料都是从那里获取的,所以,你不用怕连累我,目前的局面是可以解决的,不需要你伤害自己来解决。”
本来这件事情他是准备等段蕴白真的住进去之后再说的。
他只是想推一把段蕴白做决定。
以段蕴白的性格,就算答应了,最开始也应该会因为担心连累他,不在他的实验室用非法材料。
他只需要等放在材料室的非法材料被发现后,假装因为太忙没及时收起而被迫坦白,让段蕴白可以开始放松地用他的实验室做那些不方便在别的地方做的实验。
实验一旦开始,在前置条件这么严苛的情况下,段蕴白很大概率只会也只能选择留在他家做实验了。
但非法材料作为祁知禹的弱点,被迫坦白比起现在直接暴露出来,更不容易让段蕴白怀疑他本来的目的。
毕竟没有人会平白无故、什么也不图地把自己弱点说出来。
这让他看起来过于别有所图。
可祁知禹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祁知禹手上都沾着段蕴白脸上的血,鲜红刺眼,他轻声说:“我先带你去医院止血,好吗?”
见段蕴白点头,他直接牵起他走了,最快速度开车抵达私人医院,看着段蕴白被包扎好,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带着段蕴白离开。
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乔璟已经收到段蕴白说快回来了的消息在宿舍楼下等着了,急得来回踱步,看着段蕴白从祁知禹车上下来,立刻快步跑过去。
祁知禹走到段蕴白身边,牵着他往宿舍走,轻声说:“之前的提议作废,我还有其他住所,你担心打扰我的话我会搬出去,你一个人住或者和你舍友一起住都可以,你考虑好可以随时答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