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蕴白回到宿舍时乔璟还没回来,他打开电脑开始查醚莹剂原材料之一陨贝,其他材料他都有,只有这个之前没有涉猎。
没多久就找到本周六燕舜市有个拍卖会,陨贝就是拍品之一。
恰好乔璟回来,两人沟通了下,决定还是段蕴白去一趟。
接下来两天,段蕴白除了上课外都待在实验室,祁知禹没出现也没和他联系,好像恢复到了之前没有成为情侣搭子的时候。
周四下午,许教授在群里发了个研讨会链接说实验室有四个名额,让他们自行报名。
杜州挑了下眉,“有哪四位好心人愿意去吗?”
“你不去吗?”有人应声,“听说燕舜甜点特别好吃,你不是一直爱吃甜。”
“我去不了,”杜州叹口气,“我现在的实验进度只允许我每天睡四小时,去了我可能就会在下次组会中阵亡了,只能等好心人给我带了。”
段蕴白本来专心在忙,听见熟悉的地点抬了下头,点开许教授发在群里的研讨会介绍,地点是在——燕舜?
事情过于巧合时多半有问题,但他遇见这种巧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下正好不用请假了。
段蕴白轻点手机屏幕,在下面接龙报名参加。
“诶小师弟,你要去啊,”杜州凑上前,“那你能不能给我带点甜点,一点点就行。”
段蕴白点头,“师兄你可以列个清单给我。”
“我就知道小师弟你是外冷内热的小天使!”杜州笑起来,“祝你实验永远不缺材料,不需要重做。”
非常朴素的祝福,段蕴白笑了笑。
“我看知禹也接龙了,”师姐苏禅说,“你们这是要公费约会吗?”
“就他们俩那条件,哪还需要占这个便宜。”
……
段蕴白看向手机,祁知禹确实也接了龙,但他也没问什么,即便戴上戒指,他们俩也不是可以闲聊的关系。
深夜十一点半,段蕴白独自待在实验室看材料,他腰伤还没好全,站了一天索性坐下缓缓再回宿舍。
整栋楼只有还在赶实验的人安静熬夜赶进度,寂静得恍如没有人的孤岛。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下。
段蕴白抬头,看见祁知禹朝自己走过来。
穿着杏色长款薄大衣,整个人明亮利落,在走动间衣摆被风带起轻扬,“杜师兄和我告状了,说你还在熬夜做实验。”
“他怎么这也和你说,”段蕴白站起来,受力后腰更疼,他皱起眉,“学长你是特意为了这个过来的吗?不用这样的…”
“当然要来,这两天我有事,刚在一起就让你一个人这么晚回宿舍,容易被认为感情不合。”
祁知禹说着目光落在他蹙起眉心,“是哪里不舒服吗?腰还疼?”
“快好了。”段蕴白说,如果他这两天没有都沉浸式待在实验室忙碌的话,的确快好了。
他说谎面不改色,却没料到祁知禹会说:“那我拍个照?医生说需要看看现状,看有没有恶化,需不需要换药。”
段蕴白噎了下,只坚持说:“真的…快好了,没有恶化,也不需要换药。”
祁知禹看不出来有没有相信,只问:“那你现在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没有了,我们回宿舍吧。”段蕴白把电脑和笔记本装进包里,刚拉好拉链就被祁知禹拿了过去。
“嗯,走吧。”
两人一起走在深夜的校园道路上,路边只剩几对依依不舍的情侣,段蕴白主动问:“我们是不是也该牵手走?”
相对比别人如胶似漆,他们只是并肩无言向前,显得有些疏离。
“不用,”祁知禹说,“他们现在没心思注意我们。”
也确实,这一路已经看见两三对拥吻的情侣了,眼里的确不会有别人。
段蕴白点头,没一会说:“那是不是其实你也不用送我回宿舍,反正也没人注意。”
“我们不牵手和你一个人走是两个概念,我们已经不需要通过时刻牵手宣告情侣关系了,我没必要再勉强你和我肢体接触。”
祁知禹缓声说,“但你一个人回去就和你之前一样了,一对一对情侣站一起不显眼,你一个人走就会有些突兀。”
祁知禹语气很平静,段蕴白却莫名觉得他有些低气压,状态有点似曾相识。
感觉和——他腰刚受伤时祁知禹给他冰敷时很像。
半晌,段蕴白轻声说:“学长。”
祁知禹偏头,听见他说:“我之后会按时上药,注意休息的。”
或许是被追求时段蕴白收到了太多侵犯边界的关心,让他在面对纯粹的善意时不太敏锐,他下意识觉得不管自己怎么样,都只是自己的事,不需要和别人解释。
但忽略了他自己都曾反复和乔璟说的“祁知禹人很好”,祁知禹给他冰敷、喊医生、晚上特意过来送药,都不是为了得到一句“快好了”的谎言的。
祁知禹掂了掂手里段蕴白的书包,轻笑一声说:“我还准备用你电脑来威胁你好好上药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