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院墙……燕雨清摇摇头:“我不接受这样的命运,我不要给他们陪葬。”
翌日,江若霖假扮成马车车夫,带燕雨清突破重围拐入山道,消失在深林里。
霜离赶来时,她们的马车正被一群官兵包围着,身着红嫁衣的燕雨清浑身是血,手执银枪半跪在车前,死死护着车内的江若霖,眼神凶得像鹰。
“鹤影”剑凌空扫过,官兵头颅落地,霜离纵身跃下树梢,踏雪而来,稳稳站定在她们面前,手执仙籍玉简:“西岭长雲山掌门——霜离,受人之托带你们回长雲避难。”
燕雨清依旧紧握银枪,谨慎道:“谢过掌门好意,我们自有安排。”
看来她们还不知道燕家被诛九族的罪名已经降下来了,季孤筹的消息总是来得离奇之快,他本人也溜得飞快,路上一听说要和官兵打架,早早便溜回了祈阳城。霜离叹了口气,告知了她们事实,“眼下只有仙门能保你们性命,想活,就跟我走。”
两位少女只对视一眼,便敲定了主意,霜离当即驾上马车带她们狂奔。
从北昌严城到长雲,路途遥远,还未到将要途经的祈阳城,就已经天黑了。她们只好夜宿在季孤筹临时安排好的山林客栈,好在燕雨清伤得不重,未伤及骨头,霜离给了她一颗丹药,江若霖又帮她包扎了一番便止住了血。
客栈在山林要道处,不少行商走镖的车队也夜宿在此,霜离扫了眼灯影绰绰的门,心生不安,只让她二人好好休息,自己守在门口,关注着走廊的动静。
夜更深了,桌案上的火烛即将燃尽,门外却依旧有窸窸窣窣的人声。不对劲,霜离越发不安,空气中飘来诡异的灵力,越来越近,风敲打着房门,越来越近。
霜离果断吹灭火烛,推开窗对她二人命令道:“跑!”
两位少女都是明事理的人,跳窗就跑,霜离则系好面纱,提剑推门而去。
灵力化作的风刃瞬间袭来,客栈内的人纷纷变了装束,充满杀气。
果不其然,有埋伏!
一路杀到客栈外的山道,确认再没有人追上来,霜离才松了口气,然而她刚一转身,就看见一片黑影如墨般从山林里流了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穿过人群:
“长雲掌门,久违。”
霜离僵在原地,面纱忽地被风吹起,卷入黑夜。
不对。
不是官兵。
人群后那个白发长须的身影,分明是天行门的长老,当年授剑仪式上,她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黑暗中,一道道强烈的阵法从天行门弟子脚下的山石中升起,数万把金光汇成的利剑朝她飞刺而来,几乎将黑夜撕成白昼。
万剑诛邪阵?
打不过。
霜离毫不犹豫,转身狂奔,后背瞬间传来灼烧的剧痛,前方是悬崖,没有路了。
她越跑越快,在剑阵将要穿透身体之时,纵身一跃——
坠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