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而出,方才脸上的不悦早已全数褪去,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
“德胜怎么来的这么早?”明明都已经是将近四十的人了,说话还掐着嗓子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舒情差点吐出来。
她抬眼,房间内坐着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男性,舒情莫名觉得这个男人给她一股熟悉的感觉。
男人约莫也三十多岁的样子,并没有大腹便便,身材健硕,目光柔和。
“你就是书书?”男人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笑,眼角的皱纹略微有些明显,让他看起来略微有些疲劳。
“嗯。”舒情点头。
王奇珍扯了扯舒情说:“还不喊人,这是你爸爸。”
舒情张了张嘴,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惊讶。
尽管她现在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但很明显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她们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男人就是她爸爸?
“不急。”庞德胜按了按王奇珍的手说,“等亲子鉴定出了再说,书书可以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
舒情随手拔下递过去。
她能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听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但她向来不爱说话,觉得累觉得烦,让她做什么她先照做就是,更何况她也很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的父亲。
王奇珍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小声说:“我就你一个男人,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庞德胜没接话,只是笑。
他年过三十膝下无子,眼见着就要跟李家小姐订婚,事业更上一层楼之际,大学时就在藕断丝连的前任,忽然开口告诉他,其实很多年前就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庞家家训严,如果真的在外面搞出孩子了,那这个孩子是一定会入庞家的。
庞家的血脉决不允许流落在外。
这还是庞德胜太爷爷那辈定下的规矩,据说也是有着背后的故事。
至于孩子妈,就看是否还有利用价值了。
只是对庞德胜来说学生时期的初恋多少还有几分念想,后续会怎样他也十分头疼。
私房菜馆的菜式丰富,即便只有三个人庞德胜也很大气的点了满满一桌子。
江城庞家便是以餐饮发家,对于这些门道都十分熟悉。
舒情低头闷声吃饭。
听着庞德胜对王奇珍温声细语的说话,她只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