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情不喜欢这些人的说话方式,总有种自己被戏弄的感觉。
年轻人偶尔倒还好一点,更像是调侃自己家的小妹妹。
但有些中年人就会显得恶心了。
“小姑娘几岁了?”
“想不想做些更赚钱的活计?”
“好标志的姑娘,要是我家的就好了……”
……
舒情说不上来这些话为什么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兴许是又莫名其妙触及到了她那虚无的自尊心。
为什么总要把我当做一个物件呢?
舒情想不明白这些大人奇怪的想法。
尊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被打趣的多了,舒情也渐渐觉得无趣,这些人怎么能无聊到这种地步呢?
久而久之就更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暑假的两个多月在夏蝉的鸣叫声中很快就溜了过去。
舒情在离开的那天舅爷给她包了五千块钱说是工资。
舒情捏着信封的厚度惊讶道:“这太多了。”
舅爷呵呵的直笑:“不多不多,书书在的时候生意都好多了。”
“你开学就要来江城念高中了吧,要用到钱的地方可多了,拿着用,拿着用。”
舅爷用那双粗糙的打手重重地拍在舒情肩上:“女娃娃还是要好好学习,这样才能看到更多人,接触更多事,舅爷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退伍后去学校里头。”
舒情捏着包裹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跟外婆讲打工发生的事情,只是说:“我以后一定会考上大学的,外婆我想去江大。”
外婆摇着扇子窝在躺椅里,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去吧……想去哪就去哪吧……”
她总是管不着的。
就像当年王奇珍离开之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到。
但外婆心里清楚,现在的一切都是王奇珍想要的。
金钱、权势。
为了这些东西不择手段丢了作为人该有的尊严,外婆无法理解,可只要娃娃开心,她也不想去管,更无力去管。
她只能将孩子带上这条路,但这条路的尽头通往何方都是各自走出来的。
没人能阻止。
舒情听了这话开心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