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兴冲冲地说。
这是我跟舒情过的第一个年,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
“村子里没有什么大型超市,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镇子上好吗?”舒情想了想,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消费完全带不动大型超市,家家户户就连蔬菜瓜果都能自给自足,就连小卖部都只有两家。
我对此没有半点异议。
往常过年都是两老操心,我和纪锦姝出个人只管回家吃饭就好。
往前数几年晚上还能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这几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个抱着个手机熬过十二点就作罢。
毕竟城市里连烟花都看不着,冷冷清清的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乡下就不一样了,我同舒情一路走来,很多人家门口都将自个灌的腊肠高高挂起,底下有柴火在烧,腾起淡灰色的烟雾,门口的对联是新贴的,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对新的一年的期盼。
希望新的一年能年年有余,万事顺意,喜乐无忧。
到哪里都是一派红红火火的模样,灯笼是红的,对联是红的,就连小孩子身上穿的也是红的。
明明还没有过年,但小山村里的年味总是格外充足,这是被快节奏污染了的大城市所没有办法保留的,那些原汁原味从祖辈骨血里流传下来的基因也在这段时间沸腾,所有人都对此充满了期待。
回家的路上路过小村子里其中的一家小商店,店门口大大咧咧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不少路过的小孩都看直了眼,只是现在压岁钱还没到手,他们只能纷纷约定过两天再来。
我问舒情:“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鞭炮声连天,”舒情摇头:“太吵了,我不喜欢。”
“诶?”我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新年就要吵吵闹闹的嘛!我小时候可期待新年了,可以穿漂亮的新衣服,还能放炮。”
“家里什么禁制都解除了,我还能熬一整个通宵都不会有人说!”
“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舒情说:“难道不是过年就不可以穿新衣服了吗?为什么只有在节日里才可以这样?”
她双手捧起我的脸,我能清晰地看见她浅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的一切。
那是我。
“即便不是节日只要小厦想,我们都可以去做,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以作为节日去过,这样也不好吗?”
我心脏狂跳。
怎么会不令人心动呢?那女人温温柔柔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很轻易地就栽进她的温柔陷阱里了。
“当然好……”我忍不住偏头蹭过去。
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麦田,这个时节麦穗还未下种,边上是一排秃了头的树,树干粗大刚好将我俩挡住。
天时地利人和,不发生点啥,都有些对不起天公作美。
于是接吻这件事也水到渠成。
舌与舌的触碰,就像是要把两个人的灵魂都缠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