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姜女士只是瞪了我一眼,我便只能偃旗息鼓。
心里再多的想法都化作乌有。
我深知家里看似什么事情都是老头子做主,但实际上大事都得瞧姜女士眼色。
无他,当年老头子一个人北上求娶姜女士的时候还只是个穷小子,北城颇有名气的姜老板,也就是我外公,当然瞧不上他,虽然后来老头子有了几分运道,但跟外公比起来个不过是个小角色。
俩人拉扯许多年,最终还是姜女士一狠心,奉子成婚,于是纪锦姝便出生了。
在我记忆中老头年轻的时候就很听姜女士的话,变故发生后就更不用说。
纪锦姝将那事瞒着我,但我多少也能从家里人的反应中看出一二。
闷闷不乐的将自己简单收拾一下,一身低调朴素的黑色运动装,我又挑了顶同色鸭舌帽。
姜女士说:“你穿的什么东西?跟奔丧的似的。”
我说:“我又不买东西,随便看看。”
姜女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心里不由得又纳闷起来,她又是想做什么?
姜女士一身浅棕色长风衣内搭米色长裙,优雅又高智。
她拎着小包包,吩咐道:“开车去。”
我毫无话语权,只得丧气的垂着头从玄关处随手摸了个车钥匙。
“是是是。”
姜女士说:“别一天到晚弓着背,没精打采的,你昨晚上被吸了精气?”
我心底发虚,可不是被舒情这个坏女人吸了精气嘛!
把人做晕了就不管人家了!
我说:“哪能呢,这不是没睡好嘛。”
姜女士说:“这都几点了,还没睡好?要不您儿再回去睡会儿?”
这一讽刺京片子都飙出来了。
我忙道:“不成,不成,睡醒了,睡醒了,诶!您儿请上车,慢着点咧!”
我点头哈腰,一副小人做派。
姜女士被我逗笑,点点我的脑袋,道:“就你贫。”
我开着车出了车库,老宅偏,要进市区还得一阵子。
“去哪个商场?”我问。
“就港街那个,太久没回来了,叫什么来着?”姜女士眯着眼想了想。
我从后视镜里一瞧,那双单薄镜片下的眼睛简直跟纪锦姝一模一样。
我打了个激灵。
“隆盛大厦。”我说。
“隆盛?江家那个?”姜女士想起来什么似的。
我点头道:“对,就辉子他们家商场。”
姜女士不满道:“人家叫江晟辉,成天喊的什么东西?你能不能记住你是纪家二小姐!出门在外都代表着纪家的脸面?”
我看着红绿灯慢慢踩下刹车,道:“我算什么脸面?纪家的脸面叫纪锦姝,我就一混子儿,全赖亲爱的姐姐才能吃饱饭,可不敢称自己为纪家脸面。”
我将最后四个字念的一字一顿。
姜女士道:“你姓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