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普通人更信朝廷的护龙卫,即使朝廷那些人越来越不做人,但他们在民众心底有不可撼动的份量。”杨平志是农家子,他清楚知道朝廷二字在普通人心中意味着什么。
武逸在衣袖的遮掩下,想要抓住明月的手腕,给明月无声的陪伴,不过他却抓了一个空。
“茶楼……我们中午离开时便嘱咐这几日不要留人,茶楼被烧,正好我可以盘下来做弯月阁,只是打更人,的确是我的疏忽,不过他的死亡是为了镇上的百姓,武当出面安顿好他一家老小,若有孤儿寡母就接进武当做工吧。”
明月一条一条梳理,她不会因为死了一个普通人就愧疚到后悔自己的行为,打更人之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却是程公公那些人狠毒的证据,更坚定了明月要除去程公公这些人的决心。
看着有条不紊处事的明月,武逸心里因为没抓到手腕空落落的感觉,被与有荣焉的幸福塞满,他的明月正在照亮更多人,被更多人看到。
杨平志一条条记下,点头应是,便要转身离开去镇上,不过突然被明月喝住。
“先别急着跑,把你的衣服穿好,你下山的一举一动都代表武当,代表我,这里距离镇上一来一回,火势早已扑灭,你去了安抚为主,其次把这常火往白日里茶楼传出去的流言引。”
杨平志有些迷茫,他还未开口询问,只听明月继续道:“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引导茶楼白日是不是说了什么大人物的坏话就像,其他的就给人心,越不说越隐瞒越好。”
“姐姐是要你故作高深,你不用知道具体细节,不多说比乱说好,只要让他们多想就行,”白微在一旁补充道,她生怕杨平志会弄巧成拙,把话揉碎了直白说了一遍。
杨平志这才了然点头,他走到外面阴影处整理衣服,还在斟酌下山后如何说,不过他记住了白微那句‘不多说’。
看着杨平志离开的背影,明月久久未动,白微有些担心走到明月旁边,她试着去拉明月的手,指尖还没碰到明月的手,却被一滴冰凉的水滴砸到,白微有些惊讶抬头看去,“姐姐!”
“无事,不过是有些感伤,终究是一条无辜的人命。”明月收割的人命很多,但在她观念里那些都是该死之人,生死瞬间的仇敌,对于因自己行为导致普通人丧命,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明月抬手擦拭眼角,这次她跪在徐云清灵位前,脊背更直了,她在火盆里一张一张扔着纸钱。
“那打更人葬礼肯定没啥人,我这就当劫富济贫了,我爹那么多人给他烧,肯定不在意这一点。”明月说着都把自己逗笑了,不过她的苦笑只维持一瞬,又有脚步声传来。
这次不止一两个人,明月警惕站起身,她将白微紧紧护在身后,只看陈德明竟然领着几个人身着普通的人过来,那些人脚步虚浮,一看就不是练家子,服饰也不是习武之人常穿的短打劲装,但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大侄女,听说你们下山一趟害了一条无辜性命,还让镇上烧了一把火?这几个都是镇上的掌柜,他们是来要说法的。”陈德明捋着胡子,慢条斯理说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差在旁边喝茶嗑瓜子看戏了。
武逸揉着眉心,他开始同情起陈德明,以后若是让明月找到机会搞点事情,都找不到理由帮着说句话,不过这也怨不得旁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武逸脚步向明月身边走了一步,无声宣誓自己的立场。
明月连眼神都没给陈德明一个,她看着那几个掌柜身份的人,冷声问道:“你们其中可有茶楼掌柜?你们其中可有人员受伤?你们其中可有财物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