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甲这才想起来,敖丙在周营度过了情期。龙族的情期猛烈而漫长,其间种种旖旎荒唐,他简直不敢想象。
发情期是如何度过的?是谁帮他度过的?
答案不言自明。
龙族三太子,堂堂东海龙宫的金枝玉叶,却在敌营以俘虏之身承受了本该由未来正妃陪伴度过的情期,这份屈辱,光是想想就让敖甲怒火中烧。
眼见着大哥和哪吒之间又要剑拔弩张,敖丙连忙撑起身子,挡在哪吒前面,抢在敖甲发难之前开了口:“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嘴是我不小心自己咬破的,不关哪吒的事。”
敖甲并不相信。
敖丙从小就是个迟钝的性子,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只会缩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哭完还要强装没事。
敖甲怒不可遏,长刀指着哪吒:“你真的没有亲……欺辱过丙儿?”
哪吒没有撒谎,坦坦荡荡地看着敖甲的眼睛,说道:“伤不是我弄的。”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他确实亲了敖丙。只是伤的源头不在他。
敖甲的怒火噌地烧到了最高处,他原本还抱着几分侥幸,希望哪吒说一句“我没有”。
可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承认了。
他攥紧金鳞斩:“出来!我们继续打,今日必须一决胜负!不将你这登徒子劈成两半,我敖甲不配做东海龙族的大太子!”
哪吒没有立刻应战。
他搭上敖丙的手背,指腹轻慢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问:你要我怎么做?你希望我去打,还是不打?
敖甲看到这一幕,怒火直冲天灵盖:“你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动脚!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之前丙儿被俘还不知你都做了什么龌龊事,肯定是你诱拐良家龙族,坏我三弟清白!”
“今日丙儿就要回东海了,你竟还敢咬伤丙儿……真是欺人太甚!你以为我东海龙族无人了吗?”
哪吒本来就心烦意乱。
方才那场大哭将他积攒了多日的情绪都掏空了,如今只剩下满腹的疲惫。他听着敖甲噼里啪啦地指责,一句接一句,所剩无几的耐心终于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他想了想,捏住敖丙的下巴,将那张雪腻的小脸固定在了原地。
“闭眼。”哪吒的声音低低的。
敖丙不明所以。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劝劝大哥,可他又想到,若是大哥知道自己拔了两片护心鳞,定然会狠狠骂他一顿,说不定还要把他禁足在水晶宫里一百年都不许出来。
与其独自被大哥骂,倒不如让哪吒分担一点战火。
反正哪吒皮糙肉厚不怕骂。
敖丙胡思乱想着,倏地觉得脸上一热,有什么潮湿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哪吒张开了嘴。
他的嘴唇很薄,唇形锋利,张开后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白牙。其中有四颗小虎牙,尖尖白白,像某种尚未完全退去野性的幼兽才会有的物什。
下一秒,他俯下身,轻轻咬在了敖丙的左颊上。
他在软嘟嘟的肤肉上舂着、磨着,含在口中莹润极了,直待肌理被品鉴个十足,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敖丙窝在周营五个多月,一直被哪吒变着花样地投喂,虽说中间经历了堕胎的劫难,可年轻龙的底子好,恢复得也快,脸上早就被养出了些软肉。
白生生,又嫩又滑,宛若刚蒸好的糯米糕。这么一咬,很快留下了一圈完整的咬痕。
咬痕浅浅的,却十分清晰,其中有四个印痕最重、最深,是哪吒锋锐的虎牙留下的。印记明晃晃地挂在敖丙的左颊,像盖了一枚专属的印章,教所有看见的人都明白:
这条小龙,是我的。
咬完之后,哪吒抬起指腹,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咬痕。他眉目间的暴戾不知何时散了大半,似被这一口软肉给安抚住了。
哪吒点了点那圈新鲜出炉的牙印,语气理直气壮得很:“是我咬的,行了吧。”
既然你认定我咬了,我便咬给你看。反正我在你们东海龙族眼里,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恶人做恶事,不是天经地义吗?
敖甲愣在了原地。
他握着长刀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最狠厉的天雷劈中了,唯有一个声音在耳畔不停地回响——
他咬了我弟弟。
他当着我面咬了我弟弟。
等到反应过来,敖甲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哪吒。
现在。立刻。马上。